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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夏的風吹過,他在風中嗅到了一種能刺激荷爾蒙的味道。
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無奈搖頭的輕笑一聲,這場景如此相似,心境卻是大大的不同。
孟溫醉得有些厲害,但她醉相很好,喝醉后從來不鬧騰。
曲寂宣沒費什么力氣將她放到了出租車后坐上,自己再從另一邊上了車。
司機是個健談的,看到孟溫倒在一邊,而曲寂宣只是用手撐著頭望向窗外,以為是兩口子吵架了,開口勸解,“年輕人,女同志也不容易啊,不僅要持家生育小孩兒,還要再外面打拼,你也得理解,主席還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咱爺們得大度不是。”
曲寂宣抬頭聽完司機這段話,不由得淺笑了一下,他轉頭看著孟溫,她正靠在窗邊,晚風吹起她的頭發,很舒適,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但風這么大,她應該會冷吧。
這么想著,曲寂宣向孟溫得方向靠了過去,伸手將她得頭帶到了自己得肩上。
“哎~這才對嘛,”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司機來了興頭,“兩位是z大的老師?”
曲寂宣嗯了一聲,孟溫的頭發被風打到他臉上,弄得他很癢,他不停的用手去抓住那些亂飛的頭發,最后直接將它們收攏按在她頭上。
司機將他們送到了教師公寓樓下,還下車幫曲寂宣將孟溫扶下車。
曲寂宣將孟溫背上樓,進了屋將她放到沙發上,正猶豫要不要去她包里找她房間的鑰匙的時候,孟溫的手一下將他鉗住拉回了沙發邊,她皺著眉頭,臉上微微潮紅,抓著曲寂宣的手很用力,像是怕他走掉。
“小冷,小冷……”
又是這個名字,曲寂宣記得還是幾個月前,她也是囈語著這個名字撲騰到了他身上,然后抱住他不放,輕微的潔癖讓他內心嫌棄極了,他用力推開她,她卻哭了起來,不是那種放聲撒潑,就是小聲的抽噎,抽噎到曲寂宣能感覺到她的心臟都在疼。
第二天醒來,孟溫發現自己在睡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己身上蓋了一條白色的毛毯,她頭痛了想要裂開一樣,伸手揉了好久才恢復,她坐起身往去包里翻出了自己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嚇得趕忙起身去收拾。
路過付平辦公室時,她看見老師正在坐在辦公室前兢兢業業的辦公,心想姜還是老的辣啊。
到了辦公室,小馬已經去財務處,盧卉正在寫報告,轉過身看了她一眼驚呼了一聲,“你發生了什么?一臉慘白。”
孟溫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苦笑了一下,找了個借口,“昨晚沒睡好。”
“我的妞,你可得保重身體啊,這接下的工作多得像坐山,你這副不堪大任的樣子令人何其擔憂……”
“那就期待盧博士打雞血高產優產,早日帶我脫離苦海啊,”孟溫將外套放到椅背上,坐下倒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她覺得頭還是很痛,伸手揉著太陽穴。
“得了吧,也就是這屆新生多,老師們帶不過來,才分了一個學生到我手上,不然以我訓詁學的研究方向,不知何日才有出頭之日啊。”
孟溫揉著額頭無奈的笑笑,像盧卉這樣的具有優秀教育背景的才女在研究院都只能是蟄伏著,不知道值得付平來往北京跑三次的曲寂宣又是何等歷害。
中午結束工作,和盧卉去食堂的路上,孟溫看到了曲寂宣,他從付晚晚的車上下來,轉身剛好和她們對上。
孟溫能夠感覺到盧卉抓著自己的手在用力,連帶著身體也微微的顫抖,但她還是盡力克制著,以極小的幅度偏向孟溫,“曲寂宣,是他吧?是他吧?”
為了配合她,孟溫也微微靠向她,壓低了聲音,“是,正看向這邊了。”
說完才迎上曲寂宣的目光,輕輕點頭笑了一下。
“去食堂?”曲寂宣關了車門,用很隨意的語氣問道。
孟溫只以為他也會點個頭回應以下,沒料到他自然的還追問了一句,要不是盧卉抓著她的手太用力,她險些沒反應過來,“嗯……去食堂。”
“我和你們一起,”曲寂宣點了點頭,極其自然的走到了她們旁邊,末了才補了一句,“我沒帶飯卡。”
“我帶了!我帶了!”盧卉幾乎跳起來了,她舉著手中的飯卡,那表情像是中了五百萬一樣,“曲老師用我的吧。”
盧卉的聲音和肢體動作太過激烈,滿是期待,被她挽著的孟晚也不得不偏開身體,歪著頭去看曲寂宣的反應。
但曲寂宣只是掃了她一眼,最后將目光停留在孟溫身上,孟溫和他對視著,明明大腦一片空白,卻像是接收到了某種訊號,她讀懂了曲寂宣眼神中的暗示,并且想都沒想就轉過頭對盧卉說,“曲老師他用過我的飯卡,這次我給他用,方便他一起還我。”
但說完,她就結舌,這是干什么啊,她很惆悵,為什么自己要這么維護他了,明明是他的事情,她也明明知道盧卉又多喜歡曲寂宣,并且只是一個眼神的示意,她就是急忙不管不顧的跳出來為他解圍,這實在是很……犯賤啊。
所以接下來的一頓飯她像是喪失了說話的能力,看著盧卉在一旁圍著曲寂宣嘰嘰咋咋個不停,她也只是埋頭吃飯。
“聽說曲老師又中了國家課題,真是太厲害了。”盧卉對著那盤菜挑挑揀揀,一門心思全在曲寂宣身上。
“僥幸而已,”曲寂宣話不多,吃飯也是文質彬彬、優雅的樣子。
“曲老師你就別謙虛了,年紀輕輕就博士畢業,博士在讀期間就被評為‘文城學者’,這么年輕就取得這樣的成績,這放在國內簡直是數一數二,話說,你當時做的課題是?。”盧卉說得激動,她和曲寂宣中間隔了一個孟溫,只能伸出頭去看著他,好像這樣才能讓曲寂宣注意到她。
孟溫煩躁的心在聽到“文誠學者”幾個字的時候,被平日積累的學術敏感壓了下去,她停頓了筷子,偏頭看向曲寂宣。
“文城學者”每十年評一次,每次評選十人,主要在國內優秀青年學者中評選,評選條件是在某一領域有重大突破。這個稱號的分量之重是國內青年科研學者的至高夢想。
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在回顧歷史進程的過程中,哲學社會科學遇到了主客觀的瓶頸,能評上的大部分是自然科學類的學者,所以曲寂宣到底是攻破了怎樣的難題才成能被評上。
曲寂宣顯然也注意到她看過來的眼神,趁著她還沒有把頭轉回去,他淡淡的接了一句,“哲學的產生與發展都離不開人,人的問題永遠是最關鍵的問題……”
孟溫和盧卉兩人偏頭聽他講著最新的前沿動態,聽到關鍵處孟溫還打開手機備忘錄記錄起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上了一堂課,精彩紛呈,她甚至完全忘了她們所處的地方是嘈雜的食堂,她與他是平等的同事關系,甚至聽不明白的地方,她還舉手發問。
曲寂宣針對她的提問一一解答,針褒時貶,見解獨到,很多東西是孟溫在書本課堂上都不曾涉及的,孟溫第一次覺得自己所在研究的領域其實如此寬泛。
第4章 我以為是個愛情片
九月中旬的時候,z城的氣溫慢慢降了下來,趁著天氣好,孟溫將毛衣外套翻出來洗了抱到陽臺,正在晾衣服的時候,她不經意間看到樓下付晚晚正從車上下來。
他提著兩個大袋子,瞇著眼睛往樓上瞧了一眼,看見孟溫便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白得發亮得牙齒。
孟溫走到門邊給他開了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