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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自己的失敗,柯芮并沒有沮喪太久,她很快振作起來,繼續(xù)找尋適合編織的材料。當草地上放牧的羊群咩嚕著移動時,少女眼前一亮,招了招手,一只毛發(fā)特別蓬松雪白的綿羊便慢吞吞的往她身邊挨近。
她伸出手來滿意地摸了摸羊咩咩的頭頂,并從牠身上牽引出羊毛,能以纖細手指取出春光與流水的少女神,將羊毛從羊身上抽拉成絲也毫不費力,在她歡愉地將各種材料編織出夢幻又堅韌的布料時,她身邊那只羊甚至還悠哉低下頭來,慢吞吞地咀嚼起地上的花草。
少女的神情專注、在編織時的姿態(tài)宛如精靈之舞,整個人在春光中美得不可方物,只不過她腳邊那只毛發(fā)益發(fā)稀疏的懶羊,讓整個畫面有些滑稽。厄多斯本來正目眩于少女美麗的姿態(tài),沒有注意到那只與畫面有些格格不入的羊,等到少女突然停住那行云流水的編織時,他才察覺,原本蓬胖的肥羊已被褪去了所有體毛,正光熘熘地發(fā)出不滿的叫聲。
少女大概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把整只羊的毛都給捲完,瞪大眼無辜與羊兒對視的模樣特別惹人憐愛,這次冥王終于忍不住發(fā)出笑聲,可是在他笑的同時,另一個陌生的笑聲也從別的方向傳來,少女立刻吃驚轉頭看去。
附近樹叢中的陰影中走出一名身形修長的少年,他背著一把四弦琴,手拿著粗糙的牧羊杖。在烈日下久曬的黧黑肌膚與陳舊的衣衫,掩不住他比春陽還明亮的眸子,明朗的五官雖不如神祇俊美,可是那帶笑的唇角卻揚著攝魂的弧度,勾得少女不知所措。
“珂芮?!?
當少年開口時,少女似乎嚇了一大跳,不過當她看到腳下光熘熘的羊咩嚕咩嚕的往少年身邊蹭去時,才驚覺少年是在喊那只羊而非是她。
少年彎下身來輕撫著一毛不剩的綿羊珂芮,而后又勾著唇角抬頭對少女珂芮說道:“這些羊并不是屬于我的,你把牠的毛都取走了,你說我該怎么辦才好?!?
很明顯的,少年剛剛在旁邊把少女整個紡織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珂芮的雙頰更紅了,不過她的表情還是那樣沉靜,并沒有露出太多的忐忑,只是輕聲地開口道:“我只是想在母親生日時為她獻上最美麗的禮物,一時太過忘我……這些羊毛……我可以用等重的黃金賠償給你。”
少年的眸子閃了閃,沒有說話,少女咬了咬下唇又說道:“如果等重的黃金還不夠,那珠寶……”
“不需要那些?!鄙倌晔掌鹆诵σ獯驍嗨脑?,神色有些懊惱:“我并不是想要向你索求那些才現(xiàn)身的?!?
尚還不懂情事的少女有些迷惘,少年凝視她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我只是想認識你?!?
他的神情如此虔誠,彷彿這就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事情,連窺視回憶的厄多斯都能感受到少年的渴望,更何況是被他望進眼底的珂芮。
草地上的花朵在微風中細語,暖陽悄悄地在少女發(fā)梢上撒下春光,她雪白的衣裙翩翩撩動,彷彿純潔的羽翼振翅而起,相比之下,衣衫襤褸的少年宛如地土之泥,靠近少女都像是僭越,遑論試圖與她相交。
一個是備受嬌寵的神祇之女,另一個則是凡胎肉身且貧困的牧羊少年,以旁觀的立場,厄多斯完全不認為他們能有什么好結局,但或許少年并沒有想這么遠,他只是無法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