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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就舀了一瓢水彎腰將灶膛里的火撲滅了。
素兮自發(fā)自動的收拾起了廚房,待靠近那關(guān)了雪鷹的雞籠子,原本安安靜靜的雪鷹忽然又不停撲騰起了翅膀。
“叫叫叫——叫了半天了還叫!”高師傅似乎忍受那雪鷹已有些時候了,這會兒聽見那雪鷹又在里頭不消停,就起身惡狠狠的拍了那雞籠子一下,吆喝道,“再吵也不等過兩天了,今天就料理了你!”
青衣皺了皺眉,只覺這雪鷹鬧得有些不尋常,還未等她想出哪里不對,就見對面的素兮忽然伸手指了指外頭。
青衣一愣,一轉(zhuǎn)頭只看見半掩的廚房門,其他什么也沒看見。
倒是邊上的高師傅偏頭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道:“有人在吹哨。”
“哪里……”青衣剛想說自己什么也沒有聽見,廚房里就響起了清亮的鷹唳聲,一聲聲交疊在一起,在廚房里不斷回響起來。
然后廚房門就被人猛的推了開來,驚得青衣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一轉(zhuǎn)身就見方舟一臉嚴肅的站在那里,對著那不斷發(fā)出鷹唳的雞籠子瞇了下眼睛。
“青衣小娘子。”
“是。”青衣被方舟那冷厲的聲音弄得有些緊張,忙捏緊了袖子平靜道,“請問客官有什么需要?”
“那里的鷹乃是我家阿郎所養(yǎng)的雪鷹,還請交還給我們。”
“你說是你的,有什么證據(jù)?”高師傅不樂意了,立刻就刁難起方舟來,“拿出證據(jù)來證明這肉鷹是屬于你們的,不然它就是我們客棧的。”
“雪鷹爪子上有一個銅管,里頭有刻字。”方舟鎮(zhèn)定自若的答道,“你可以檢查一下,上面刻有奇字。”
高師傅沉著臉將那只雪鷹倒提出來扒拉了一下鳥爪,末了黑了臉很是不情愿的將那雪鷹往方舟的方向一舉:“你說對了,還給你。”
那雪鷹見了方舟,就不停的拍打翅膀可憐兮兮的咕咕直叫,待到高師傅松手,它便顫巍巍的飛起來,待停到了方舟的肩頭就不再動彈了。
“多謝了。”方舟冷酷的對著高師傅點了下頭,接著又轉(zhuǎn)頭對著青衣道,“我家阿郎說,方才是他病中冒犯了小娘子,還望小娘子不要放在心上,回頭等他身子略好些,定會來親自賠罪的。”
說完也不等青衣回答,他就帶著雪鷹轉(zhuǎn)身走人了。
“嘿,這個人的氣息好生凌人,倒比那沒用的書呆子更像個獵妖師啊!”高師傅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頭,嘀咕道,“怎么總感覺他身上隱約帶了罡氣一般,讓我覺得瘆的慌。”
自顧自的嘀咕完,他又被鍋里忽然冒出來的水花聲吸引了注意力,于是又拿了一把尖刀臭著臉道:“我還真不信了,再試試!”
說罷徒手將那大魚從滾水里撈了出來,繼續(xù)揮刀殺起魚來。
☆、第44章 橫公魚7
魚沒有料理完,雪鷹也物歸原主了,想起先前黑三郎一臉高興的說要吃雪鷹,青衣就覺得有些頭疼。
“只能用別的替代了。”青衣略想了想能做的菜譜,又在枯木大師的魚簍子里翻了兩條魚出來交給高師傅料理,自己則另收拾了些豬肉先做了鍋五花肉送去給黑三郎。
黑三郎吃著五花肉,看起來心情頗好的模樣,青衣就忐忐忑忑的將雪鷹還給方舟的事情告訴了他。
果然只要有了好吃的,黑三郎就變得無比好說話起來,他只是掀了掀眼皮,淡淡道:“既然是他們的鷹,找上門來還了就還了吧。回頭我另外抓一只回來你弄就好了。”
青衣心里一松,臉上就有了些笑意。
黑三郎又看了青衣兩眼,然后笑著問道:“那魚呢?可是收拾好了?”
“還沒有呢。”青衣照實答道,“那魚不知怎么長的,一身銅皮鐵骨,高師傅試遍了法子都沒有成功,我正準備去問問枯木大師,該怎么料理才好。”
“隨你。”黑三郎無所謂的回了一句,繼續(xù)飛快的吃完了最后一塊肉。
放下筷子后,他又像是手癢了一般,抓起青衣肩頭的一縷青絲把玩了半響。
青衣蹲在邊上腿早就麻了,這會兒見黑三郎玩頭發(fā)像是玩上了癮,只得又忍了忍,待忍得實在是蹲不住了,她便可憐兮兮的對黑三郎道:“三郎……那個你能讓我先站起來嗎?”
“我沒不讓你站起來啊!”黑三郎又拽了一下青衣的頭發(fā),笑嘻嘻道,“你只管站起來便是。”
青衣被拽了頭發(fā),一時吃疼的往黑三郎的方向湊了過去,只是她本就蹲的腿麻了,這一動那就是酸的疼的感覺一齊涌了上來。
青衣頓時穩(wěn)不住身形,哎呦一聲就一下就撲倒在黑三郎腿上。
黑三郎先是一愣,待看見青衣眼角含淚的皺了一張臉趴在自己腿上動彈不得,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感受到臉頰底下那略微震動的大腿,青衣頓時惱羞成怒的咬了咬牙,恨不得立刻爬起來狠狠敲一下黑三郎的腦袋。
但是她到底不敢,最后只是踉蹌的站了起來,扶著桌子哭喪著臉揉自己的腿。
黑三郎也沒有攔著青衣,任由青衣起身后站起來抖了抖衣擺,含笑道:“我出去一趟,你只管把魚做好了,我回來吃。”
說完又哈哈笑著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青衣一轉(zhuǎn)頭就見鄰桌的客人在那里偷笑,立馬就木著臉飛快的逃回了廚房。
及至戌時,外出的枯木這才回來了。
青衣聽秀秀跑來報告說枯木大師回來了,便帶著那條刺之不入,煮之不死的赤紅色獅子頭大魚去找枯木。
誰知上了二樓才走到拐彎處,一個人忽然就從角落里跳了出來,一把勒住了青衣的脖子惡狠狠叫道:“臭娘們,你害得我好苦,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衣沒有料到,好好兒的會蹦出來個莫名其妙的瘋子劫持自己。
背后的那人用胳膊十分用力的勒緊了青衣的脖子,青衣疼的叫不出聲來,掙扎間下意識就用手里的那條大魚猛敲了對方幾下。
那人像是不知疼痛一般,躲也不躲一下,兀自勒著青衣就往身后的房間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