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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黑三郎嫌棄的甩開了青衣的手憤憤道,“現在人手不夠,你最好自己注意點。”
說完一閃身跑開了。
青衣呆呆的哦了一聲,盯著自己完好的手指頭腦一片空白。
原來不是要吃手指??!
☆、第23章 羽衣人7
窗外的枝椏上掛了一溜長長的冰棱,在月光下反射出明亮的白光,連帶著被掛在枝椏的那個瑟瑟發抖的高大人影,齊齊在森冷的狂風中搖擺不定。
小羽咬著唇蜷縮在窗邊癡癡的望著窗外,羽衣上的翎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原本鮮艷的顏色也灰暗了不少。
他望著被三哥懸掛在外頭,早已昏厥的任客卿,心疼的無以復加。
絲絲縷縷的寒氣透過大開的窗戶飄進屋來。
本在收拾鮮果的鳴鳶見狀皺了皺眉,上前一把將窗戶合上了,任客卿那張青白的臉頓時被擋在了外面。
小羽瞪大眼睛恨恨地瞪著鳴鳶。
“怎么?我還收拾不得他了?”鳴鳶回以怒目,憤憤道,“你鬧了這么一出,回去我和大哥連帶鳴雀都恐怕都要褪層皮,我不過是凍了他一會兒,你就要和我們反目不成?”
“要罰就罰我,和他沒有關系!”小羽梗著脖子叫道,“他只是個凡人,怎么受得住……”
“你你你……”鳴鳶被氣得也炸了毛,指著小羽的手指抖了半天,差點說不出話來,“弄得你有孕不是他是誰?就沖這點我沒直接把他開膛破肚就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說完又很是焦躁的原地轉了幾圈道:“方才大哥正在氣頭上,并沒有發現你有孕。但是他遲早要知道,此次盛典非同尋常,父親會親自主持,屆時他若知曉,別說這個凡人,恐怕我們連你都要不保……”
房間里一時寂靜無聲,小羽偏頭望著那道窗戶,神情擔憂,似乎要透過窗扉去看那個任客卿一樣。
鳴鳶沉下眼眸低聲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可如此荒唐……”
“小時候,鳴雀問過大哥,我們的娘娘到底是誰,為什么我們一次也未曾見過……其實我也想問……”小羽望著窗戶聲音飄忽不已,“那時候大哥只說她死了。我不相信,跑去問二哥娘娘是怎么死的,二哥就笑著拖出來一個腹大瘋癲的男子指著他的肚子對我說,‘你看,他腹中有我的孩子,今日就將分娩,看完你侄兒怎么出生,你就知道我們生母是怎么死的了。’”
“你怎么敢去找二哥……你還不如來找我!”鳴鳶聞言倒吸一口冷氣。
羽衣人,成年后方可出山,若以精氣注入男子體內,即可得子,男子累月懷胎,蛇子破腹而生,若非妖族,孕體往往死狀凄慘無比。
“那天那個凡人在恐懼和痛苦中死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們羽衣族的誕生是如此血腥和殘忍?!毙∮鸹貞浿侨盏目膳碌那榫?,轉頭望著鳴鳶,臉色蒼白,但是的眼神卻無比的堅定,“所以我不會讓客卿做孕體的!”
“怎么,你竟是要怨我們的出身么?”鳴鳶氣極反笑,壓低聲音冷笑道,“你若不愿,無人強壓你去,只是你不該讓那凡人近你的身,弄得自己珠胎暗結,更兼拖累鳴雀,他是我們弟兄之中最有靈氣的,此番羽衣離身,已是傷了修為,他日無緣競逐族長,你該如何?”
“……一人做事一人當?!毙∮曷勓砸裁偷靥似饋恚杖莺莸?,“我此次也是為送他回來,然后我就離得遠遠的,再不回來!”
“你……你好得很……”鳴鳶氣得面出羽毛,飛身破窗而出,提起任客卿就要將其從高空摔下,“我這就殺了這個禍害,省得你想著私逃?。。 ?
“不要——”小羽不料鳴鳶動手,頓時哀鳴起來。
“誰要私逃?”羽衣人抱著幼童狀的鳴雀忽然出現在門口,冷聲問道,“我不過帶著鳴雀離開一會兒,你們又要鬧出什么事情來?”
鳴鳶和小羽頓時有些驚慌。
迎著大哥銳利的視線,鳴鳶甩手將任客卿掛回到樹枝上,笑容僵硬的掩飾道:“沒事沒事,我這不是在教育小羽嘛,他帶著鳴雀私逃,害的我們找他們好久哈哈哈——對了鳴雀,大哥剛才沒有欺負你吧?”
鳴雀彼時正趴在羽衣人懷里抽抽搭搭,聞聲抬起頭來,卻是一臉的鼻涕眼淚,顯然是經受了大哥的嚴厲教育和考核。
“真是可憐……”鳴鳶見狀飛回來摸了摸鳴雀的腦袋安慰道,“是不是在外頭光玩兒,沒有修煉?”
“嗯——我知道錯了——”鳴雀哽咽兩下,撲進鳴鳶懷里拱來拱去哭道,“三哥快救我,大哥說要我不吃不喝練習……”
“大哥——這就過了——鳴雀還小嘛?!兵Q鳶忙求情道,“我們慢慢來怎么樣?”
“還慢慢來?小羽身為弟弟,都已經比他高出一大截,他身為哥哥怎么松懈?”羽衣人見鳴雀毫不猶豫地撲進鳴鳶懷里,他的臉色頓時越發冷峻,擲地有聲的宣布道,“此次回去,你們全都到我的住所來閉關修煉!”
“啊……”鳴鳶驚嘆一聲,懷里的鳴雀也似嚇住了,砰的一下變回了圓滾滾的小黃鳥模樣。
鳴雀嗝了一聲,一時間僵在了那里。
“呵呵呵——看來是哭多了哭過勁兒去了……”鳴鳶回神忙企圖再次岔開話題,幸好大哥只是皺了皺眉,并未說什么的轉身離開了。
鳴鳶松了口氣,一回頭卻不見小羽的蹤影,再看窗外,那可惡的凡人也不翼而蹤,一顆心又懸在了半空中。
青衣因被羽衣人撕裂了袖子,只得先回房換了一身衣服,又想起方才不過一點點血腥,就引了滿客棧的妖怪注意自己,把手也洗了好幾遍才敢出來。
大堂里的客人不知道怎么何時又變多了,幾乎是座無空席。
素兮抱了一大壇子酒正往樓上走,秀秀也像模像樣的提著竹籃子跟在后面,大堂里只有黑三郎在跑前跑后。
不過黑三郎一個賽十個伙計,大堂顯然是無需自己幫忙了。
這樣想著,她就折返回廚房去了。
高師傅躲得十分隱秘,這一天下來青衣竟沒見到他,廚房里滿滿當當的都是肉,看起來他為了不露面已經把三天的分量都弄出來了。
只是靠近灶膛的那堆肉十分凌亂,像是被誰推倒過一般,有些掛在桿子上要掉不掉的,看得青衣大皺眉頭,不得不走過去準備整理一番。
剛走了兩步,卻聽見那角落里傳出了一些細碎的聲響,咯咯作響的聲音就像是牙齒磕碰一般。青衣暗道不妙,還以為那九頭兇神相柳又來偷食了,轉身拔腿就要跑。
身后的動靜突然變大,唰唰兩聲,一道疾風席卷而來,還未跑開的青衣只覺喉間一滯,一波鈍痛從脖子霎時蔓延到全身,呼救聲卡在喉嚨里吞吐不出。眼前一花,整個人眨眼睛就被什么東西狠狠拽了過去。
掙扎間青衣伸手胡亂抓撓了幾下,仿佛抓到了什么東西,還未等她想明白,后背又是一痛,喉間的窒息感卻是減輕了。
青衣悶聲咳嗽了幾下,轉動眼珠向后掃視,一眼瞧見一抹綴滿了寶石和翎羽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