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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個嫂子也不錯。”王得福露出個憨厚的笑,也不遲疑,馬上帶隊朝著客棧前進。
要說這個客棧,也有些古怪,孤零零的建在荒野,也不曉得有能幾個人來光顧。遠遠瞧著并沒有多大,模樣也很普通,唯有正門上掛掛的那個匾,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血紅的大字,隱隱透出的詭異。
“三途川客棧?真是奇怪的名字啊!”王得福有些瑟縮的抖了抖,只覺得渾身冷的快結冰了,雖然隱約覺得詭異,但是實在是冷的不行,當下毫不猶豫的掀開了毛氈簾子推門進了客棧。
一進客棧,王得福先是覺得周身一暖,緊接著就聽見無數人說話的嘈雜聲響,然后是一股誘人的肉香,他咕咚一聲咽下了流出的口水,抬眼朝著大堂的掃去。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挪不開了。
那是個正當妙齡的女子,身姿妙曼,頭上只斜插了根白玉簪,青絲垂肩,穿了件淡青色紗衣,下著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微低著頭,雪白的一張小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似乎是發現了王得福的視線,她抬起頭來,一雙清冷的眼睛瞧得王得福渾身一冷,登時回神了。
“喲,客官,你們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吶?”一個人影忽然一閃,又把王得福嚇得心口一顫。
王得福定了定神,就看見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孩子對著自己笑,年紀不大,約莫13-14歲,身量未足,穿了身黑衣,越發顯得身材單薄。但是他的臉卻圓的很,肉肉的臉頰還有未褪盡的嬰兒肥,他甚至還有兩個酒窩,越發顯得討喜。
王得福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商隊的人數,然后說道:“我們要8間通鋪房,再給我們來些炊餅和醬肉。”
“不要酒嗎?”小二笑嘻嘻的提醒道,“我們有新釀的好燒刀子,雪天里喝可過癮了!”
王得福一聽,不由得也有些心動起來,這樣冷的天,可不得來點烈酒暖暖身么,心里這么想著,口里就不由得順嘴應道:“行,那就來兩斤燒刀子,我們還有馬,不知道馬廄在哪里?”
因剛才進門的時候,他沒有瞧見馬廄,所以這會兒馬還在外頭讓人幫忙牽著。
小二一聽,了然的點點頭:“是了,我們的馬廄在后頭,新來的客官都不知道呢,那我就叫人幫你們把馬牽過去吧。”
說話間小二就轉身沖著大堂喊道:“青衣姐,外面有好些馬匹還沒有送到馬廄去,麻煩你去帶個路。”
王得福正覺得有些納悶,就瞧見方才自己挪不開眼的小娘子走了過來。
青衣剛走了兩步,就覺著自己的右手被人給拉住了。
“哎喲,這小手兒滑的,黑三郎你也忒不憐香惜玉,怎么就忍心讓青衣小娘子到冰天雪地里去牽馬!”
青衣皺了皺眉,轉頭冷冷瞧了眼對自己動手動腳的青年男子,雖不情愿卻也沒有掙扎。
這會兒占自己便宜的男人名叫熊大,別看他一副玉面模樣,心腸卻毒的很,上回有個小娘子也被摸了手,一個不樂意扇了他一個耳光,結果他還是笑嘻嘻的,臉色不變直接擰斷了人家小娘子的脖子,末了還剝了她的皮做了盞美人燈,說是算折了一名店員的補償。
這不,那盞燈還在頭頂上點著呢,青衣面上不顯,心里卻是怕得慌,連腿都要軟了,只能繃緊臉死撐著。
罷了,他是這里的老客,素來愛油嘴滑舌的占年輕女子的便宜,青衣知曉自己沒什么力量反抗,只得咬牙忍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摸手,就當是被狗舔了一口,大不了回頭多洗幾回手。
“不如這樣吧,你陪我喝杯酒,我就讓我的仆從去替你牽馬。”熊大摸著青衣溫暖柔滑的小手舍不得撒手,見青衣冷臉沒什么情緒,就又故意刁難起來。
這個小娘子自己盯了好久了,一直沒有機會上手,這會兒趁著胡姬不在,還不得抓緊機會多調戲會兒才怪呢!
青衣聞言臉更是白了兩分,她抿了抿唇,還是冷冷道:“我不會喝酒。”
“酒這東西,多喝兩口就會了。”熊大興奮起來,氣也粗了臉也紅了,抓住青衣的手越發用力,恨不得這會兒就直接把她揉到懷里一逞□□。
這可是上好的陰女啊!熊大心頭發癢,心里將青衣翻來覆去的揉搓了幾回,這會兒越想越激動,登時繃不住形象,嘴角流出口水來。
周邊的客人卻依舊自顧自的談天吃飯,仿佛沒有看見青衣慘白的臉色和滿臉猙獰的熊大。
青衣真是恨不得將那杯酒直接潑到熊大面上去,卻又有些下不去手,這會兒護身符胡姬不在,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眼瞧著熊大眼睛發紅的朝著自己湊過來,心里在忍耐和爆發之間不斷掙扎。
“嘭——”
酒杯被一只粗大的手重重拍回桌面,四周猛的安靜下來,都朝著青衣他們所在的位置望了過來。
青衣露出點吃驚的模樣望著王得福。
王得福只覺得這杯酒下去猶如炭火從喉嚨一直燒到心口,心想這么烈一杯酒,小娘子喝下去還不得倒了,于是瞪著一雙眼睛狠狠盯著熊大道:“酒我替這位小娘子喝了,這位兄弟也別為難人家小娘子,快快松手才是正理。”
熊大偏頭將王得福從頭掃到腳,又變回了玉面公子的斯文模樣,然后微微一笑,松開了拉住青衣的手:“青衣你瞧,眼光好的不只是我呢,這位兄弟也看上你了呢。可惜——”
王得福只覺得眼前這個玉面公子有些詭異,方才他失態的時候,自己隱約看見對方面上有些黑色的陰影,這會兒熊大微笑的望著自己,他細細一瞧,卻見他面白如玉,連顆痣也無,心底暗道,果然富貴人里敗類多,方才他一臉淫*欲的模樣倒真真像個妖怪,讓人心底瘆的慌。
“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熊大捏著方才被王得福喝空的酒杯瞧了瞧,貌似無意的說道,“相逢即是有緣,我們互通個姓名,來后見面也好稱呼。”
青衣見王得福張口就要回答對方,當下也顧不得自己害怕,直接拉了拉對方的胳膊急道:“還不快跟我去馬廄,再晚些沒有空位,你這些馬匹只能留在外頭,到時候被豺狼虎豹什么的叼走可別怨我們。”
青衣說的是實話,這一帶什么都少,就是野獸多,有時候客人實在多了,沒處安置牲口的時候,第二天就只能見著牲口的骨架子了。
王得福見商隊的其他人已經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找自己,也曉得外頭冷的慌,他們有些等不住了,就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道:“那就辛苦小娘子帶路了!”
青衣略點點頭,快步在前頭帶路。其他客人盯著王得福看了許久,王得福還倒是自己這番英雄救美出了風頭,此時被眾人看著,只覺得心底有些飄飄然,又瞅了瞅前面窈窕的身影,越發浮想聯翩起來:不曉得這位小娘子是否有相好的,沒有的話自己也很是愿意帶她一起走,到時候養在屋子里,什么都聽她的。
青衣不知王得福想了些什么,快步掀了毛氈簾子出了門。
外頭冰天雪地的,一串深深地腳印由遠及近蜿蜒而來,青衣倒吸了口冷氣,瞧著少說也有三、四十人慢慢朝這里走來。
她略低頭想了想,轉身拉住跟出來的王得福往外走了幾步,又仔細瞧了瞧沒有其他人跟上,就小聲跟王得福說道:“我們房間有限,恐怕住不下這么多人,你們要不再往前走走,我知道不遠的地方有個大客棧,夠你們住下的。”
“沒事,我們可以擠擠,本來走商就不那么講究,有個屋檐有張床就夠了,況且天又冷,再走下去怕有些人頂不住。”王得福卻沒有在意,心里估摸著一間房住6個人應該住得下,又見青衣擰了雙秀眉,面露憂色,不由心底一熱,只覺得這個小娘子人又美心又善,越發覺得對方好的不得了,登時望著青衣就傻笑起來,憨氣十足。
青衣卻想再繼續勸,不料一眼瞧見黑三郎探出個腦袋對著自己笑吟吟,立即閉嘴不再說話,徑直往客棧后方走去。
王得福摸了摸頭,就招呼自己人牽著馬跟在后面。
客棧后頭有個頗為齊整的馬廄,青衣指了指馬廄道:“那里就是了。”
王得福推開門就看見里面是兩排格子間,馬牛豬都有,分門別類的關在不同的欄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