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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屹和他交手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虎口刻著一條隱蔽、暗紅的線。
外人也許不知,但他這個暗影閣的少主一看便知,這是暗影閣隱刺的印記。
隱刺的jsg印記和暗探不同,隱刺虎口上刻線,暗探虎口是一個圓圈。
但不管是哪種印記,都刻得很隱蔽,若不是有意去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祁屹也是與他交手之時,注意到了他伸過來的手。
“行刺太子,是死罪,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在你出手的時候,已經(jīng)做了必死的決心。但我有一事不明,暗影閣的隱刺出任務時,上顎都會藏一顆紅丹,任務失敗咬丹自盡,你為何沒有?”
"將軍大人,我已說過了,我不是什么暗影閣的隱刺,我只是被雨雹砸毀了家的難民,昨夜天神托夢給我,讓我一定要為民除害,殺了皇家的種,這才能解救千萬百于水火之中啊!"
他又夸張地望向其他人,“你們是不是都不信我?不信無妨,三日后,還會死更多百姓,你們這些當官的為狗皇帝辦事,定是不在意我們老百姓的性命。”
“放肆,膽敢對圣上不敬!”余崇一把抓起燒紅的烙鐵,用力燙入那人的大腿。
疼得那人慘叫一聲,淚花兒四濺。
可他還是獰笑著,看起來很是瘆人。
“你們都是狗皇帝的走狗!終有一日,你們也會跟著狗皇帝一起下地獄!”
“閉嘴!再不閉嘴,老子用烙鐵燙熟你這張狗嘴!”
余崇又燒了一次烙鐵,放在那人嘴邊,以示威脅。
祁屹差不多猜到這個人的目的,可他不確定,這人是為端王賣命,還是景伯那邊。
“你的雇主給你多少銀子,我們給你雙倍,若你能老實交代,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哈哈哈!這位大將軍,你聽說過暗影閣,可惜你不知道暗影閣的規(guī)矩,無論出現(xiàn)什么情況,暗影閣之人絕不會做出賣主之事!”
“你的意思是你承認自己是暗影閣之人?”
“我不是!”
祁屹凝眉片刻,命令獄中的所有龍翼衛(wèi)都先出去。
余崇有些猶豫,“將軍,你一個人審,他定不會乖乖就范,將軍氣性大,沒準就……”就把人審死了,這該如何向上頭交代?
畢竟這是刺殺太子的刺客,沒審出個所以然來,就暴斃于大理寺獄,太子和上頭都不會放過祁屹。
他替自家將軍擔心。
“我氣性有這么大?”祁屹不悅輕蹙眉頭。
余崇腹誹,大不大您心里沒點數(shù)嗎?
“沒沒沒,屬下就是怕這廝故意惹怒將軍,氣壞了將軍的身子!”余崇嬉笑道。
祁屹擺了下手,“都出去,我一個人審他。”
眾人退出大獄,只剩祁屹和那刺客。
“再問你一次,誰是你的雇主?”
那人鼻腔嗤出一聲不屑,“大將軍,你再問我十遍八遍,我都是那句話,我不是暗影閣的人,我就是普通百姓,房子剛被雨雹砸個精光,難民營的第十個營帳,暫時是我的家!”
“端王雇的你,還是鬼街的人?”
不知是聽到誰的名字,那刺客眼中突然精光一輪。
“你……究竟是什么人!”
“認得這塊玉佩么?”
祁屹從懷中掏出雕刻著燭龍的玉佩,立在他眼前。
暗影閣的隱刺和暗報,很少能見到閣主,但這個燭龍玉佩幾乎是每個暗影閣的人都見過。
只要見到此玉佩,就是見到了閣主。
持此玉佩之人,不管下達什么命令,凡是暗影閣之人都得遵從。
“你從何處得到此玉!”那人臉色幾近煞白,不可思議地望著祁屹。
祁屹慢悠悠收起玉佩,“你既然認得此玉,接下來我問你什么,你便要答什么。”
“你、你怎么可能……朝廷之人怎么可能會是暗影閣的……”他又收住了聲音。
“是誰雇的你?”祁屹眼角有一道凜冽寒光,猶如一把匕首刺向那人。
那人雖不相信他就是閣主,但有見到玉佩,他也只能認命,“是端王。”
“他除了讓你刺殺太子之外,還吩咐了什么事?”
“他讓我將皇帝是災星的謠言傳出去,最好鬧得都城人盡皆知,我已交辦其他人,明日開始廣傳雨雹之事是天罰,還在云林寺的大佛里事先放好一塊奇石,上邊刻著‘泰昌隕,新帝現(xiàn)’這幾個字。”
端王倒是會利用造勢這一辦法,使得皇帝失去人心。
要知道,百姓最是信奉天神,神仙都發(fā)話了,那定不會是子虛烏有。
他讀過的史書中,不少預備造反之人,都是通過造勢去動搖當朝皇帝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