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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和青雨剛從小灶房里端著早膳出來,也被李瑀衍趕出了院外。
“晚漁,見到本宮不必行禮,你方才是在做何事?”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責備。
江晚漁款款起身,“回殿下,奴婢在練武健體。”
“胡鬧!”李瑀衍大喝,“你一個弱女子,為何要練武,練武此等粗鄙之事,不適合你!”
“敢問殿下,何事才適合奴婢?”她仿佛無意一般問道。
李瑀衍:“自然是……”他想說做個千金小姐,才是適合她的事,可轉念一想,現在她的身份已經不同以前,這樣說無疑是在羞辱她。
“不論如何,習武此等野蠻之事,你是萬萬不宜去做,就像昨日,晗月竟在眾人面前說你精通醫術,這對你而言就是一種羞辱,不亞于你習武這件事!”
她眼眸微微含笑,柔聲道:“殿下,可還有旁的事?若是無事,還恕奴婢失陪,將軍府的雜事多,奴婢還需干活。”
“站住,可是本宮的錯覺,你刻意躲本宮?”李瑀衍攔住她。
“殿下,奴婢如今在將軍府當差自然是要按照府規遵辦,何來刻意躲殿下一說?”
“這般說來,本宮是你們將軍府的客,你既是奴婢,理當伺候本宮,旁的事不重要,就先撇開罷。”
李瑀衍的話她反駁不得,只好站在原地,“殿下有何吩咐?”
“與本宮進房去說。”他走在前頭,走到房門時,發現江晚漁仍站在原地,“怎的不過來?”
“回殿下,玉笙居是奴婢所住之地,里邊臟亂不堪,殿下還是莫要進去,若是染上不好的病疾,奴婢十個腦袋也不夠掉。”
李瑀衍瞬間冷怒,“祁屹進得,本宮卻進不得?”
她隱約覺得這句話好似在哪兒聽過,“祁大人出身與殿下不同,大人在軍營里吃過各種各樣的苦,身子比不上殿下矜貴,即便是山洞狼窩,大人也能進得了,莫要說奴婢的臥房了。”
“晚漁,你這是瞧不起本宮的意思?”
“奴婢不敢!”
“那便不要再多言,給本宮進來!本宮不希望旁人聽到你我二人的談話,更不希望有人打擾!”
她動了動眉心,仍是不肯,“奴婢惶恐,不敢與殿下獨處,此事假使外傳,外界的流言定會對殿下不利。殿下若需奴婢伺候,奴婢將外邊的兩個婢子一道叫進來。”
李瑀衍徹底怒了,一掌拍在門上,“本宮讓你一人進來!本宮倒是要看看何人敢將此事外傳,她的腦袋即刻與身子分家!”
他的手是批奏公文的手,手心沒有一絲粗糙的老繭,這一下拍在門上,疼得他偷偷抽了一口氣,手心也瞬間紅腫起來。
但他不敢張揚,生怕江晚漁又用他和祁屹相比,說他沒有男子氣概。
江晚漁見李瑀衍態度強硬,身為奴婢的她,不敢過多與主子頂嘴,只好緩步邁向臥房。
但在她進臥房之前,她趁李瑀衍沒注意,悄悄和雙溪、青雨打了個手勢。
若非紅西去鬼街遲遲未歸,她還能使喚紅西去找祁屹。
兩個小丫鬟日日與她住在一起,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
兩人很機靈,僅僅是相視一眼,就確認好分工。
“嘶!”雙溪突然捂住肚子,蹲下身來。
青雨見狀扶她,雙眸不知何jsg時凝起了水霧,“澤公公,雙溪她昨日吃壞了東西,一直在鬧肚子,求公公寬容,讓奴婢扶她去出恭罷!”
澤春不同意,還讓身邊的宮人看緊兩人,“忍著,待太子殿下出來之后再去!”
雙溪的哀嚎聲更甚,青雨又求道:“澤公公,這事兒是人之常情,如何能說忍就忍?萬一她這個不懂事的,直接在此處解決,也只會影響了公公的心情,讓公公惡心呀!”
澤春眉眼有一絲動容,但還是很堅決,“你我都是做奴才的,應是深知主子的事擺在最前頭,我若是讓你倆走開,太子過來的事情被人發現,我該如何向太子交代?老實呆著,太子沒出來之前,你們哪也別想去!”
“唉喲、誒呦——!”雙溪故意加大聲音。
“澤公公,奴婢并非想過要引得旁人過來,實在是她肚子不適,公公想啊,她一直這樣鬼哭狼嚎的,遲早也會引來路過的人,到時候太子殿下還不是會怪罪公公?”
澤春覺得青雨說的話頗有道理。
思慮再三,他道:“趕快去解決,但只能她一人去,你沒病沒痛的,就留在此處,不得亂走動!”
兩個丫鬟本就打算退而求其次,聽到澤春松口,青雨面上糾結,心中早就樂得不行。
“那、那好吧……雙溪,你只能一個人去了,我沒法陪你,快去快回罷!”
“唉……好、好罷!”
雙溪還想往玉笙居的恭房走,卻被澤春攔下,“沒眼力見的東西!太子殿下在里邊,你膽敢在里邊出恭?給我滾去別的恭房!”
正合她意。
雙溪咬住發白的唇,“是、是!公公息怒,奴婢這就去別的恭房解決!”
脫離澤春的視線后,雙溪撒腿就往主院跑。
與此同時,玉笙居臥房里。
“晚漁,這兒沒別人,你實話告訴本宮,你之所以習武,是不是祁屹苛待你,故意逼你習武,不把你當女子看?”
江晚漁不知李瑀衍為何會這樣想。
雖一開始之時,確實是祁屹逼著她練武,但她知道,他最開始只有兩個目的,一是強健她的身體,二是想讓她能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