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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鴻鵠之志,將來是做大事之人,切莫要為了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壞了前程。奴婢,唔……”
她還想繼續說,不料嘴里被祁屹塞進了一顆圓圓的硬物,仔細一嘗,是一顆蜜餞。
好甜。
完全蓋住了口中殘余的血腥味。
“你是我的人,只需要聽我的話,旁的少管。”
“奴婢還、還想再吃一顆……”她小心翼翼地問出聲,十足一個跟長輩討要東西的孩童。
這罐蜜餞本就是特意給她買來的,吃多少顆都不成問題,可她露出這副嬌滴滴的模樣,倒是叫他想逗弄一番。
可顧慮到她身子不舒服,人又這般嬌氣,若是逗她一逗怕是會傷著她。
他只好忍了下來,將小罐蜜餞放在她手側,“不可吃多,適量。”
“多謝大人!”她高興得彎起唇角,許是身子動作幅度大了些,扯痛了背后的傷口,她沒忍住‘嘶’了一聲。
祁屹旋即起身,關切道:“怎么了?可是弄到了傷口?”
沒等她回答,他又朝外邊喊:“沈培然!進來!”
沈培然還在外邊寫字,聽到呼喚聲,立馬放下筆。
雙溪也跟著一同跑了進去。
“怎的怎的?可是江姑娘的傷口扯出血了?”
三人圍在床榻邊,滿眼著急地看著她。
不知為何,一顆冰冷的心竟在這時生出了一絲暖意。
她已經好久,沒感受過來自旁人的關心和柔意。
眼眶有些濕潤,她瞇起雙眼笑了笑,“我沒事,就是動作稍大了些,你們莫要這般緊張,這倒是叫我不知所措了。”
三人松下一口氣,醫館外似乎有人在尋醫,不斷地呼喊著沈培然的名字。
“沒事便好,有病人來了,沈某先告辭。”沈培然出去之前,還不忘拉上雙溪。
“兵馬司還有事,我先過去了,晚些來看你。你好生歇著,我會讓余崇過來,若是有事,你便讓他來告知我,我會趕過來。”
“奴婢多謝大人記掛,奴婢這兒不會有多大的事,大人多花些心思陪夫人才是真。”
“夫人?我何時來的夫人?”
“小姐早晚要與大人成婚,奴婢是提前換了稱呼。”
祁屹原本柔和下來的眉眼,瞬間冷怒,“多言而不當,不如其寡也,下次再讓我聽到你亂說話,我會好好罰你。”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他便離開了醫館。
江晚漁還在思考他那兩句話。
多言而不當,不如其寡也。
意思是她方才說的話不當,讓她閉嘴?
可楊月棠嫁他為妻,不就是會成為祁夫人么,她不明白有何不當。
她還未想出個所以然,外邊傳來的哭泣聲將她的思緒拉回。
那哭泣聲聽著很是慘厲,來醫館之人皆是求醫,那人定是患了嚴重的病疾,才會哭成這般。
許是個可憐人。
“姑娘,奴婢進來陪您。”
雙溪本在jsg幫沈培然舂藥粉,這下來了個哭喪之人,她聽著不喜,便拿著石臼進了里間。
“雙溪,外邊那人是何人,得了什么病?”
“足足有三四個人呢,他們好似梨園的伶人,說是在三公主枕邊伺候的,染了一些暗病,不便去大醫館醫治,所以才找到了沈郎中這兒。要我說,沈郎中就不該接診他們,要是沈郎中幫他們醫治,自己卻染上病該如何是好?”
“醫者自是仁心,沈郎中更甚,他當初連我這么一個低賤之人都救了,怎會做出見死不救之事?”
“可、可姑娘是不一樣的呀!他們在三公主枕邊伺候,私底下有互相有染,臟得要死,誰知道他們染的病有多惡心?”
聽到雙溪這么一說,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雙溪也是個聰明人,看到她臉上表現出一絲愁悶,便知她想到了什么。
“姑娘,我只是說外邊那幾個伶人,大公子絕對不會像他們這般,更不會染上什么暗病,姑娘莫要擔心!”
“莫安慰我了,那日你也親眼見了,江云瀟變成了怎么樣的一個人,他亦是伺候在三公主身邊……”
大哥他,是否真的與外邊的伶人一般,染上了難以啟齒之癥?
她雖恨他的無情和諂媚,可他們終究是親兄妹,她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哎?沈郎中你怎么也進來了?”雙溪一個轉身就看到愁眉苦臉的沈培然。
沈培然無奈道:“別提了,他們這病啊,我方才看了一眼,略微有些嚴重,上邊長了些像是菜花似的瘊子,以我的醫術根本沒法治好他們,我勸他們去珍康堂,最好找個年紀大些的郎中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