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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囁囁嚅嚅好幾次,最后還是只能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許鳴裕昂起下巴,得意地往里走,才走不到五步,祁屹的烈馬停在了府門。
“將軍府內(nèi)沒有家主的允許,何人敢擅闖!”
“屹兒!你可算回來了!”
崔氏似看到了希望,轉(zhuǎn)身去迎他,眼眶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醞釀好了眼淚。
許鳴裕也不是個怕事的主,不僅沒有停住腳步,還囂張地大步朝主院走。
雖說jsg他一直忌憚祁屹的兇狠,與祁屹相交時,多是討好奉承。
但經(jīng)過昨夜,太子和諸多人在場,若是他有事,祁屹第一個逃脫不了干系。
這崔氏和楊月棠終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登不上臺面,稍微給她們些利益,不怕她們不妥協(xié)。
許鳴裕狂妄極了,坐在主院的石凳上,就等著祁屹進來。
“祁老弟,我可沒有擅闖你的將軍府,你娘收了我的禮,不就是迎客進府的意思么?再說了,我送給你娘的禮啊,可不一般,那是向你妹妹提親的見面禮!”
祁屹看向崔氏,崔氏虎軀一震,支支吾吾道:“屹兒,娘不知道都城的規(guī)矩,這、這禮,娘退回去給他就是了!他方才并沒有說是提親的禮兒,要是知道,娘打死也不會收啊!”
“哎?送出去的禮哪有退回來的道理,我送給你的可是血玉擺件,有銀子都難買!若是被你偷偷給換了,我豈不是要虧死了?”許鳴裕這是無賴當(dāng)慣了。
“我呸!我根本沒碰過你的禮,怎么可能偷偷換了?你莫要血口噴人!”
“夠了!”
祁屹厲聲一喝,兩人都停下了嘴。
上次崔氏將許鳴裕放進府一事,他還沒來得及追究,如今又竟收了人家的禮,她眼中怕是根本沒有楊月棠這個女兒。
祁屹將許鳴裕帶來的禮品甩到他臉上,“滾出去,沒人允許你提親。”
許鳴裕挑起右唇,“你妹妹的清白都給了我,我不要她,她就等著被人唾棄吧,不過我擔(dān)心她萬一想不開,也跳下護城河該如何是好?”
他話剛落,崔氏就道:“誰說沒人要她?我家屹兒會娶小棠!”
第82章 我早晚殺了祁屹!
“姑娘,來,喝口水。”
祁屹離開后,雙溪就留在里間照顧江晚漁,“姑娘,你為何要勸大人回府?大人有心留下來照顧你,說明姑娘在他心中比那楊月棠重要呀。”
江晚漁淺淺抿了一口,“不是我在他心中重要,是他還不愿讓我死,他貪戀我的身子,有恩于我,定是想物盡其用的。其次,他覺得是我陷害楊月棠,害得他的心上人丟了清白,我是天大的罪人,他怎會讓我這般輕松死去?”
“姑娘,”雙溪被她說得有些怕,“那咱們回到將軍府,豈不是相當(dāng)于進了死牢?”
“莫要怕,他既然還需要我的身子,就不會輕易殺了我,無非是挨他幾頓打。”
“不行!姑娘不能再受打了,沈郎中說若不是昨夜來得及時,姑娘怕是要失血過多而亡……”
“瞧你,說就說,又要哭鼻子了,我這不是還沒死么?”
“呸呸呸!姑娘莫要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江晚漁見雙溪就要哭,握緊了她的手。
這時,沈培然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走進來。
“江姑娘,趁熱喝了。”
“多謝沈郎中,沈郎中又救了我一命,我已經(jīng)不知該如何去報答。”
“沈某是醫(yī)者,醫(yī)者豈能見死不救?況且,若不是將軍送來及時,加上姑娘身子強健了些,興許昨晚真就殞命于此了。”
身子強健了些?
她知道了。
定是祁屹日日拉著她晨練,打拳練刀,她的身子才會變好。
如此說來,她反倒要感謝祁屹了?
呵,真諷刺。
傷她的人是他,關(guān)鍵之時救她命的人,也是他。
“無論如何,是沈郎中救了我不假,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小女在所不辭。”
“好好好,沈某可就當(dāng)真了,要是我某日淪落到窮困潦倒的地步,非得賴上姑娘不可!”
江晚漁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粉黛裝飾,沒有金裝玉裹,她便是蒼白著一張脆弱的臉,仍能讓沈培然看得呆了兩眼。
若不是他想起祁屹那狠戾的眼眸,他怕是很久都沒法回過神。
他擔(dān)心自己還會被江晚漁的容顏驚艷了去,只好先退出里間。
剛出到醫(yī)館正堂,就有一個小童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