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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爹的墓便是這里,你回去莫要將此地與崔氏母女告知,我想讓他清靜些。”
“是?!?
江晚漁將香爐擺在石碑前,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她思量再三,柔聲開口:“大人,奴婢有一事相求?!?
“說?!?
“奴婢能否也將爹爹和江家死去之人的墓碑立于廟中,就立在側桌,絕對不會打擾了大老爺的清靜?!?
爹爹和江家男丁皆是被絞首而死,按千旭律法,抄家之人尸首不可下葬,需掛于行刑處曝曬三日,待血滴干后拋尸于亂葬崗。
亂葬崗上野獸多,尸首丟進不到一個時辰,骨肉也分了家。
他們死得這般慘,她只想給游蕩于荒野的亡魂們安個家。
只要這世上還有人記掛他們,他們就不會成為野鬼孤魂。
祁屹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昨日被崔氏打傷的地方,今日已經開始結痂了。
“我沒必要幫你?!?
冰冷的話語瞬間澆滅了江晚漁的希望。
就在她死心之際,祁屹卻說了個‘但是’。
“我爹一向心善,今日若他在場,想必會毫不猶豫答應你,我不愿做不孝之事,你自己找塊寬石刻上,將石碑一道放上供桌。”
她這是托了祁屹爹爹的福。
江晚漁吸了吸鼻子,恭恭敬敬朝供桌上的石碑,磕了三下響頭。
起身后,祁屹將短刀丟給她,“自己會刻嗎?”
“回大人,奴婢會刻。”
大話說早了,她拿起短刀,卻不知在何處使力。
就連抓刀的姿勢都像在抓湯勺。
劃拉好幾下,連一個字都沒刻好。
“真笨?!辈荒蜔┑穆曇魪念^頂上傳來。
下一瞬,那道聲音的主人以環抱的姿勢坐在她身后。
祁屹大手包裹住她的雙手,強勢將她拉入懷中。
硬朗的胸膛貼上她的后背,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炙熱。
許是他的氣息太富侵略性,她的身子不由得瑟縮一下。
“大、大人?”她心里的小鼓打得響,卻不敢掙扎。
祁屹捏了捏她的手心,教她如何抓刀,“我教你,要刻什么字?”
“這塊刻慈父江開霽墓,這塊刻祭江家亡魂?!?
“嗯。”
他的頭側在她右肩上,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右耳邊,又是撩起層層顫栗。
祁屹無意間瞥了一眼她的耳側,肉眼可見的竄紅。
他起了壞心思,故意湊近她耳邊多說了幾句,語速還出奇地慢。
“看清楚了?刻字要這里用力,掌心要穩,確定好位置……”
江晚漁哪里還聽得到什么刻字要領,耳邊都是他低沉滾燙的聲音,每每噴灑在她耳垂邊,都會有股奇怪的酥麻感,擾得她心底都發酥起來。
“你在想什么?”祁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她耳旁問道。
“???奴、奴婢沒在想什么!”
“已經刻完了還不動,還是說你還想坐在我懷里?這是你新想出來勾引人的法子?”
江晚漁看著一旁早已刻好的石碑,臉紅透了。
她立馬從祁屹懷中站起,抱著那塊寬石,小跑進了廟堂中。
祁屹坐在原地,捻了捻手指,伸到鼻尖嗅了下。
她的手也好香。
只是,聞起來并非像是他給她買的那盒茉莉沉香,而是別的香味。
江晚漁放好石碑,拜了三拜,走出廟堂時,發現祁屹正直直盯著她看。
灼灼的目光一點也不掩飾。
江晚漁局促地摸了摸頭發。
“大人,奴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