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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開門?”姜也皺眉。
張嶷瞧他變得冷漠的目光,打了個激靈,拼命搖頭,“不開不開,反正他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
他冷聲道:“我沒有老婆。”
“呃,”張嶷問,“那他是你老公?”
姜也:“……”
“你們在吵什么?”
頭頂驀然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家齊齊仰頭,只見靳非澤從通風管道口吊了下來。
張嶷:“……”
靳非澤穩穩落地,長發飛揚。他攏了攏自己的頭發,重新扎了一遍。張嶷上上下下打量他,終于確定這才是真正的靳非澤。姜也的判斷沒有失誤,剛剛如果開門,他們就要和惡鬼面對面了。
“你太遲了。”姜也道。
靳非澤眉眼彎彎,“很擔心我么?”
“沒有。”
靳非澤的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傷口上,“你受傷了,為什么不包扎?”
“小傷。”姜也抬頭看了看通風管道,“我們從這里走。”
他踩上馬桶正要上去,被靳非澤攔腰抱了回來。
“你干什么?”姜也一驚。
“妙妙,照燈。”靳非澤道。
李妙妙對著他倆打起手電筒,靳非澤要脫姜也衣服,姜也不肯,靳非澤的目光瞬間變得危險了起來,直接把他的黑色短袖從肩膀處撕開。嘶拉一聲響,布料破碎,他白皙的肩頭暴露在手電筒的光下。他是勁秀如松的身條,鍛煉得宜,溝是溝,塊是塊,又不顯得壯碩。粲白的燈光如潮水,窩在他的鎖骨上,勾勒出他刀刻一般的肌骨。肩頭上有一道細窄修長的傷口,的確不重,但也流了些血。
“松手。”姜也的聲音變得冷厲,仿佛浸了秋霜一般冰涼。
他正要動手把靳非澤推開,肩膀驀然一熱。這混蛋竟俯下身舔舐他的傷口,只見他伸出舌尖,一點點舔凈他的血液。姜也愣住了,傷口有點疼,又有點麻,仿佛有一股電流自肩膀打入身體深處,腦子一片空白,渾身陷入僵硬。有什么東西在心底被喚起,發芽,長大,一發不可收拾。
一旁的張嶷默默捂住李妙妙的眼睛,“兒童不宜,兒童不宜。”
說實話,張嶷莫名其妙覺得,自從靳非澤出現,姜也就越來越像姜也了。
小白也自覺捂住眼。
姜也被靳非澤舔得手腳發麻,連心尖都在簌簌顫抖,費了好大勁兒才重新喚回麻痹的理智,用力把靳非澤推開。
“你到底在做什么!”姜也咬牙。
靳非澤舔了舔嘴角粘的血,那是姜也的血。
他微笑著,在姜也耳畔低語:“給你治傷啊。”
清淺的呼吸像羽毛,毛茸茸的,隔空撓著姜也的心房,姜也的心跳被凍結了一般,停住了。靳非澤不肯放過他,溶溶目光在他冷峻的眉宇間流轉,最后在他的金瞳上停滯,逐漸變得深邃,“眼睛還疼嗎,要舔一舔嗎?”
第98章 女校檔案
姜也用力把他推開,踩上馬桶,用力一跳,扒著通風管道上了天花板。《安全條例》里有很多坑,比如它沒有提到夜晚的教學樓并非絕對安全,也沒有提到既然盥洗室門口會出現鬼怪,那么到底什么時候可以開門。這是姜也不開門的原因,靳非澤當然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干脆不走門,從通風管道爬進來,姜也也準備這么出去。
他們把小白接上來,穿行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摘下了墨鏡,姜也的金瞳可以看見江老師逃跑留下的痕跡。那個老師身上分泌一種奇怪的粘液,凡是他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這種粘液。正常的人眼很難發覺,但是在金瞳的視野中,姜也可以清晰地看見漆黑扭曲的通風管道里有發光的怪異痕跡。
粘液痕跡在檔案室的通風管道口消失了,姜也伸出手電筒觀察下方,下面滿是書架,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檔案資料。姜也跳了下去,搬來一張椅子,李妙妙跳在椅子上,又仰頭把小白抱了下來。隨后,張嶷和靳非澤也跟著跳了下來。
姜也舉著手電筒,循著粘液痕跡停在一個書架前,抬頭一看,便對上一雙陰鷙的眼睛。手電筒照上去,這雙眼睛猶如兩粒鬼火,森森反著光。張嶷從后面走過來,差點嚇了個趔趄,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書架上放著江老師雙目圓睜的腦袋。
“有人殺了他?”張嶷驚疑不定。
姜也端詳這顆頭顱,臉色凝重。
“有頭,沒有身體。”他道。
張嶷舉著手電筒四下看,沒有發現身體。這學校除了那廁所女尸,難道還有什么恐怖的厲鬼,把江老師斬首,頭顱留在這兒,身體不知拖到哪兒去了。書架另一側傳出小白低低的驚呼,幾人過去一看,只見角落里堆著兩具腐爛的尸體。
“這是麻花的同事,”小白捂著嘴道,“他們出去找路就失蹤了。”
他忍著腹部的疼痛,仔細看了看角落,松了一口氣道:“大王不在這兒,是不是說明他可能還活著?”
張嶷嘆了口氣,拍了拍他肩頭表示安慰。姜也蹲在地上仔細查看,沒有粘液痕跡了,他一時間失去了方向。其實還有一個選擇,那具女尸身上也有螾,可以挖開她的腦袋看一看。但是那具女尸的攻擊性太強,打又打不廢,一個人恐怕難以制服。在場的人里,只靳非澤和他的妹妹能幫忙,可若他不允許,恐怕妹妹也不會幫忙。
要向他求助么?姜也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那個百無聊賴閑逛的家伙,想起他舔自己肩頭的模樣。
心臟停跳了一拍。
算了,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張嶷說:“這里有水南女校的檔案,要不要翻翻看?如果查清楚水南女校淪為禁區的前因后果,說不定能幫你找到螾。”
姜也翻看檔案室里存儲的校刊,好幾期都在說學校蟲患的事。
“宿舍驚現大黑蟲,學校不作為引起眾怒。”
校刊上大多登載學生的優秀文章,比較有用的信息只有這么一條。墻上還貼了幾張報紙,說的是同一件事——
“同仁醫院一具女尸離奇失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