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說我們該走了吧。”張嶷說,“這里不安全,最好不要在同一個地方逗留太久。”
他拿紫外線燈照了一下周圍,找到了靳非澤之前留下的熒光箭頭記號。
“這里阿澤探過路,我們往有記號的地方走。”
“我沒探過這里哦。”靳非澤冷幽幽地說道。
“可這不是你的記號嗎?”張嶷指著巖壁上方的熒光箭頭。
靳非澤掃了一眼,似笑非笑,“那不是我留下的。”
第86章 割斷繩子
“要跟著走嗎?”張嶷問。
姜也擰眉沉思。目前為止,這個很多年前來到此地的人士不僅留下了警告訊息,還留下了指向未知的箭頭。箭頭的作用大概率和姜也靳非澤做標記的目的相同——為了標明自己行進的路徑,以免迷路。他的訊息已經(jīng)被證明是值得信賴的,跟著箭頭走的問題應(yīng)該也不大。
唯一的風(fēng)險是萬一這人沒能走出去,困死在這地底某處,他們將會浪費時間走一條無用的死路。不過,眼下拿到了神夢結(jié)社的食物和水,他們的情況比之前好不少,省著點吃活一個禮拜不成問題,可以花時間試錯。
“跟著試試。”姜也決定。
眾人立刻收拾東西,把食物、水還有槍械放進神夢結(jié)社落下的防水包。
“要不要帶上這位大哥?”張嶷抬抬下巴,指了指李亦安。
李亦安雙腿都被靳非澤扎傷了,帶著他行動很不方便。姜也是好人,但不是爛好人。姜也看了看李妙妙,她溜圓的眼眶紅紅的,一臉茫然。讓李妙妙做決定很難,她現(xiàn)在這個智商,估計也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姜也還是想要尊重她的意見。
“妙妙,你想帶上他嗎?”
李妙妙眨巴著漆黑的眼眸,露出一星迷茫。現(xiàn)在她思考不了太復(fù)雜的問題,腦袋會宕機,然后一片空白。這個人真的還是從前的爸爸么?她看了看地上瘋癲的男人,又看了看姜也。姜也脖頸子上還留著鮮紅的血痕,剛剛李亦安的刀差點就扎進他脖子里。那血痕像一根刺,刺痛她的眼眸。
李妙妙紅著眼眶,用力說道:“哥哥,決定!”
姜也摸了摸她腦袋瓜,說:“那就不帶。”
他留了罐頭和水在李亦安身邊,所有人整裝,爬往箭頭指示的叉洞。
每隔兩百米,箭頭就會再出現(xiàn)一次。他們沿著箭頭指示的方向前進,在深不可測的縫隙里穿行。張嶷一開始還叭叭不停,試圖炒熱氣氛,結(jié)果隊伍里一個悶葫蘆,一個話都說不明白的結(jié)巴,靳非澤又不怎么搭理他。到后面,張嶷也說不出什么了。幾個人沉默地爬行在地底,一旦靳非澤聽見前面有聲音,幾人就立時保持靜止,等待那些無臉新娘從他們附近的洞穴爬行而過。
走了三個小時左右,一路都未曾見到壁畫,這說明熒光箭頭標識的路線是正確的,只是不知是否通往出口。四人輪流站崗,其他人睡覺。大家用充電寶給手機充電,吃了干糧喝了水,繼續(xù)前行。走到后面,充電寶和手機都沒電了,陳嘉的手表不知道為什么也停止了運轉(zhuǎn)。張嶷說下面可能有個強磁場,影響了手表。有磁場的地方一般意味著鬼怪,他們的行動又更小心了一些。不知走了多久,他們通過一條箭頭指向的逼仄隧道,發(fā)現(xiàn)前方有個月牙形的裂口。
裂口似一只倒垂的瞇起來的眼睛,姜也摸了摸邊緣,感覺像是人用工具鑿出來的。姜也往邊上摸探,在巖壁底下找到一個陳舊的背包。背包是純黑色,落滿了灰,旁邊放一把手臂長短的十字鎬,應(yīng)該就是那個留下記號的人放在這里的。
裂口上方有一個箭頭,底下還寫了幾個小字——
“終處已至。”
“這里就是終處有神的‘終處’?”張嶷摸不著頭腦,“神呢,沒看著啊……”
姜也小心翼翼把頭探出裂口,強光手電往下面照。只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手電筒的光像落入大海的水滴,頃刻間就被濃稠的黑暗給吞沒了。姜也感到一股陰涼的冷氣從地底升上來,撲著他的臉頰,雞皮疙瘩自動豎起。他下意識覺得外面的空間可能十分大,遠比一個溶洞要大得多。他丟了一顆石頭到外面,許久都沒有聽見石頭落地的聲音。
簡直像另一個世界。姜也趴在裂口,似乎就趴在了宇宙的邊緣。
用強光手電照射裂口外面的巖壁,沒有熒光箭頭。這里就是箭頭指示的盡頭,他們已經(jīng)到終點了。姜也把頭縮回來,又去翻那人留下來的包,看看有沒有什么身份證件可以知道他是誰。包里有好幾袋已經(jīng)過期的壓縮餅干和面包、幾根熒光照明棒、一個手電、一本筆記本、一個沒電的小靈通,一臺夜視儀還有一些巖釘。
張嶷擰了下包里撿出來的手電,居然還能用。他把手電打開,丟下裂口,四人趴在邊上望著那自由落體的光,直至它消失在黑暗里,依然沒有傳出半點聲響。
“這得有多深啊……”張嶷感嘆。
李妙妙指了指下方,“繩子。”
眾人定睛一看,裂口下面有塊凸起的巖石,上面綁著根攀巖用的尼龍繩,下面的巖壁還打著巖釘。姜也伸出手,拉了拉那繩子,是松的。
“留記號這人該不會爬到下面去了吧?”張嶷說,“看樣子他好像沒上來啊。”
靳非澤和李妙妙一起爬出去探路,底下太深了,張嶷不放心,讓他們掛上尼龍繩。
姜也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寫了密密麻麻許多名字——張懷民、聶子修、高儼……姜也一目十行往后看,目光忽然一滯,里面有個熟悉的名字:阿爾法。阿爾法后面還有個括號,里面一筆一劃寫著“楚南星”。他重新翻回第一頁,一個名字一個名字數(shù),數(shù)到最后一個,一共三百二十人。
難道這些就是那個老爺爺所說的被抹去的人?
那么這本筆記本屬于誰?
不用尋找主人的姓名,姜也盯著這些字跡,慢慢認出來了。這分明是他自己的字跡,這世上唯有一個人有可能和他寫一樣的字,因為他是他的復(fù)制品,是他回歸的通道。
他是江燃。
上一個走到這里的人,是江燃。
江燃為什么要在這里留言,他在對誰說話?這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人記得他,又有誰會追隨他來到這里?——等等,的確有兩個人還記得他——阿爾法和媽媽。他留言的對象,是阿爾法么?
姜也又翻了一頁,白紙上工整地寫著一行字——
“我此去永無歸途,你自己保重。我知道你必定會阻止他,沒有用,他的命運和我一樣。jr”
姜也終于明白了,他在向阿爾法道別。
江燃說的“他”是誰?姜也心中有不祥的預(yù)感,似乎忽然預(yù)料到了什么。這個“他”,說的是姜也么?
“旁邊不止一個洞。”靳非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靳非澤攀在裂口附近,騰出一只手打手電給他們示意,手電光斑在周圍的巖壁上滑過,停留的地方都是裂口孔洞。
姜也探出腦袋,道:“靳非澤,上一個到這里的人是他。你看看他的繩子到哪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