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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咯咯噠咯咯噠咯咯噠。”
霍昂:“汪汪汪汪汪汪。”
張嶷和明岳呆若木雞,看著他們一個咯咯噠一個汪汪汪。明岳汗顏道:“他們好像相談甚歡。”
想不到這座病院的智障不止霍昂一人,這世上若多點智障,少點殺人狂該多好。張嶷快步下樓,捂住霍昂的嘴,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往510拖。三人好不容易進了病房,張嶷鎖上門,明岳掏出手機找信號,果然在陽臺處找到一格。
“打給誰?”明岳問。
“廢話當然是學院!”張嶷說。
“我沒有學院的電話,你有嗎?”
張嶷確實有,但是他的手機遺棄在停車場了。二人同時轉頭,盯住了霍昂。張嶷把霍昂的手機掏出來,屏幕面向他的臉,手機自動解鎖,張嶷打開他的通訊錄,尋找學院的電話。霍昂的通訊錄大多是英文人名,其中只有一個中文昵稱非常顯眼——“沈扒皮”。
“這誰?”明岳問。
“根據我對學院老師的了解,”張嶷摸著下巴思忖,“很可能是沈鐸老師。打一個試試!”
電話撥通,里面傳來沈鐸的聲音:“霍昂,你現在在哪兒!?”
張嶷神色一喜,正要回應,手機忽然被霍昂給奪了去,霍昂對著手機大罵:“姓沈的,你別仗著你長得好看就他媽的對我為所欲為,我再給你賣命我就是傻狗!”
沈鐸聲音凝重,“你冷靜,我需要知道你的位置,還有其他考生的情況。”
霍昂言辭激烈,“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說的什么,我聽不懂。”
“汪汪汪!汪!”
張嶷連忙攀上霍昂的后背,奪他的手機。明岳也死死抱住霍昂的腰,阻止他亂動。
張嶷大喊:“沈老師,快來救我們,我們在禁區,名字是博愛病院!”
“收到,我們立刻尋找禁區入口,你們撐住。”沈鐸問,“霍昂怎么了?”
“霍哥的精神出了問題,”張嶷被霍昂掰著腦袋,差點翻下去,“他現在智商嚴重下降,自我認知產生變化,他覺得他自己是條狗。”
“汪汪汪汪汪汪!”
霍昂大怒,低頭咬住明岳的光頭,明岳大聲慘叫。
“沈老師你快來啊!”張嶷滿心絕望,“霍哥他不會說人話了!他還咬人啊!”
張嶷擊打霍昂的耳門穴和神庭穴,這兩個穴位是人體的麻穴,被擊中之后必然頭暈腦昏。霍昂果然開始腳步不穩,松了一口白牙,泰山將崩似的往后仰倒。張嶷和明岳一起把他抬向病床,癱在地上大汗淋漓。
還沒休息多久,房門忽然被誰一腳踹開。靳非澤抱著姜也走進來,看了眼病床上眼冒金星的霍昂,直接把他踹下床,把姜也放了上去。雇傭兵一般會隨身帶急救藥品,靳非澤從霍昂的背包里翻出了腎上腺素,給姜也打了一針,再幫他戴上氧氣罩。
靳非澤轉頭問地上的兩人:“你們什么血型?”
“干嘛?”張嶷有些警惕。
“回答。”靳非澤看起來很不耐煩。
“o。”張嶷說。
“ab。”明岳也乖乖回答。
“很好,你們不算沒用。”靳非澤溫柔地笑起來。他取出血袋和采血管,握住張嶷的手臂給張嶷消毒。張嶷下意識要反抗,靳非澤柔聲道:“姜也需要輸血,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脖子采血,你最好安靜一點。”
張嶷看了看病床上昏迷的姜也,道:“最多400ml啊。”
靳非澤沒搭理他,把針頭刺入他的靜脈,打開止流夾,血袋充盈了起來。
“血不夠。”靳非澤說。
這瘋子做起事來不擇手段,張嶷暗想大事不妙,為了救姜也,靳非澤必定會把他抽成人干。張嶷嘆了聲,道:“我要是因為獻血死了,小也活了也不會安心。”
靳非澤輕飄飄乜了他一眼,低頭看了看手表,離開510。五分鐘后,他拖回來兩個被敲暈的考生,還帶回來了一大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試管和醫療儀器。這家伙能力超群,也不知道他上哪兒找的人和儀器。他把二人綁起來,依次采了他們的血,又采了點姜也的血做交叉配血試驗。包括張嶷,這三個人的血都沒和姜也的血產生溶血反應,都能用,他迅速給新弄回來的二人采血,輸進姜也的身體。
姜也之前的出血量太大,輸這么點還是不夠。在傷者大出血的情況下,即使輸血量超過400ml會產生不良反應,也可以繼續輸血。靳非澤又拖回一個人,這人頭鐵,抵死不從,靳非澤一拳把他揍暈,繼續采血。
半個小時不到,510的地面上躺滿了橫七豎八的考生,所有人身上都掛著血袋。靳非澤盯著姜也的情況,后背已經止血,體溫正常,沒有出現什么不良反應,生命體征也在恢復了穩定。很好,他非常滿意。地上有個考生揉著腦袋醒過來,靳非澤踹了他一腳,他又暈了過去。
姜也又夢見了江燃,這次他趴在住院樓的二樓陽臺,地面停車場站著一個單薄的小孩兒。小孩兒戴著金色的太子神面,渾身血色。怪物正在沖他沖過去,額心的膿包鼓動著,似有什么即將破體而出。
“保持這個角度,”姜也聽見自己,不對,是江燃正低聲說,“瞄準那只眼睛。”
這時候,身后似有危險的黑暗襲來。他本能地感受到危險,后背挺得僵直如鐵板。
姜也下意識要回頭,可江燃一動不動。
他只是低聲道:“保持這個角度。”
施醫生額心的膿包驀然破裂,姜也忽然預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怖,心頭長起茂密的霜毛,這種悚然的感覺無法用言語描述,他下意識想要規避直視那只眼。祂的目光自那分裂的漆黑角質層中現出一條狹窄的縫隙,如電光般霹靂閃現。姜也感覺到江燃的手指忽然動了,扳機扣動,子彈奪風而出,在姜也即將見到那只眼的瞬間,一切陷入漆黑。
靳非澤盯著姜也的生命體征檢測儀器,血氧、血壓、心跳等各項指數都恢復了正常。靳非澤還給他量了體溫,也是正常的,可人就是一直不醒。姜也闔著雙目,長而翹的眼睫在眼下打下蝶翅般的陰影。白熾燈的光影酷烈而陰冷,卻驅不散他臉上的平靜和安詳。他素來如此,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仿佛沒有什么事物能打破他心里的明鏡。可靳非澤偏不,他非要他醒過來,他要他憤怒,他要他悲傷,他要他有活生生的情緒,而不是躺在這里無聲無息。
“你為什么不醒?”靳非澤掐他的臉,“是輸的血還不夠嗎?把他們的血全給你好不好,你快醒過來。”
已經醒過來的考生們打了個寒戰,紛紛露出警惕的眼神。
靳非澤掃過他們恐懼的臉,恍然一笑,“對了,小也,你是個好人,我要是當著你的面殺人,你會不會醒過來呢?從現在開始,你再不醒,每過半個小時我就殺一個人。”他舉起從考生身上繳獲的手槍,瞄準坐在地上的張嶷,“從小天師開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