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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
靳非澤眉眼彎彎,“既然你堅信自己可以解決,那么我祝你好運。”
公交車還沒到終點站,他先下了車。
“今晚我不回家住,希望明天我們還能再見。”他下了車,在站臺上沖姜也揮手。
姜也:“……”
回到公寓樓,樓道兩邊的供燈已經沒了,五樓的供桌和遺照也撤了。姜也想,頭七已過,女鬼應該不會再來了吧?回到家,門口放著三件快遞。姜也把快遞拿進門,鎖好門窗,又注意看了看街道,沒有女鬼的蹤跡。姜也心中略略松快了幾分,但他是個謹慎的人,凡事做好萬全的準備。他拆了快遞,拿出里面的等身海報,上面印著靳非澤的人像,笑容溫和,眼眸生光。這是姜也早上偷拍的,打電話給市內的印刷店加急制作,質量很好,他很滿意。他站起身,把海報貼在大門上。
有靳非澤的海報在,足以鎮宅了吧。
他把另外兩個快遞放在玄關,進衛生間洗漱完,上床睡覺,剛坐到床上,張陽打來電話,“我們和沈老師失聯了。姜同學,你有什么事,信任我的話先和我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
連張陽也聯系不上沈鐸。姜也心中沉重了幾分,問:“沈老師是不是去了危險的地方?你們有對策嗎?”
“這個……”張陽嘆了口氣,道,“實話告訴你吧,特殊生物學院辦的案子,我們插不了手。”
“那如果沈老師也失蹤,你們還會去找他和我媽媽么?”
“這不是我們會不會的問題,而是我們能不能的問題。但凡遇見和特殊生物相關的案件,都要移交給學院。”張陽說,“你媽媽的失蹤案的全部材料已經盡數交接給了沈老師他們,如果他們沒有辦法,我們也無能為力。你再耐心等一等,說不定只是信號不好。”
姜也沉默了一會兒,道:“算了。張隊長,如果您聯系到了沈老師,請聯系我。”
“好好好,沈老師說過要我們關照你,你放心。”
姜也掛了電話,坐在床上眉頭緊蹙,沈鐸會不會遭遇和小何小劉一樣的情況?他無法想象,連沈鐸也變成那種咯咯叫的怪物了么?如果沈鐸遇難,還有誰能幫他找媽媽?
他憂心忡忡,關燈睡覺,剛蓋好被子,微信忽然彈出訊息。
愛吃糖的魔女:【視頻】
他點開靳非澤發的視頻,是他家里的監控視頻。時間是昨夜,女鬼來襲的時候。他不禁感到煩躁,靳非澤的針孔攝像頭居然還有漏網之魚,他到底在他家裝了多少攝像頭?視頻里,他坐在客廳里打游戲,忽然燈光全滅,他跑到了陽臺。防盜門一點點打開,紅光透進門隙。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盯著視頻看。
紅衣女鬼進了他家,這女鬼在客廳里立了半晌,挪向了他的臥室。監控的畫面切換,場景變成了他的臥室。女鬼進門,一點點折疊身體,似斷了骨頭似的,匍匐在地,爬進了他的床底。
他看完視頻,冷汗直流。
女鬼根本沒離開他家,她藏進了他的床底。
臥室一片漆黑,聽不見半點聲響,只有他沉重的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臥室里比平日陰冷了許多,整個人似乎浸在涼水缸里,從腳心冷到天靈蓋。
他略略支起身,發梢低垂,掠過耳畔,涼颼颼的。他調出手機的相機,小心翼翼探向床沿。手機慢慢往下放,攝像頭對準床底。咔嚓一聲,閃光燈一閃,他照了一張床底的照片。迅速縮回手,定睛一看,照片里是他的床下,堆著一些雜物,沒有女鬼。
她不在床底,會在哪兒?
是已經離開,還是……
他忽然發覺,自己的頭發長了許多,竟垂到了肩頭。一股寒氣直透脊背,胸口仿佛捂了一塊冰。他慢慢抬起頭,舉起手機手電筒,照向對面的穿衣鏡。鏡子里映著他蒼白的臉頰,還有他后背貼著的女鬼。
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他與女鬼,正背對背而坐。
女人凄切的嗚咽聲傳來,近在咫尺,幽咽如泉,聽得姜也頭皮發麻。他眼睜睜看著女鬼身子一動不動,腦袋卻緩緩地扭了過來。她脖子扭動的咔嚓咔嚓聲響就在耳畔,無比清晰。冰涼的長發擦過他的后脖頸,女鬼的腦袋轉動了180度。一張青紫猙獰的臉出現在鏡中,唇腐齒豁,雙眼翻白。
即便她變成這副模樣,姜也還是能辨認出來她是誰。
她不是五樓那個跳樓自殺的阿姨,她是劉蓓。她的身體被奪走,又以鬼魂的形態回來了。
劉蓓停了哭聲,露出無比猙獰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腸粉好好吃鴨,阿澤和小也都喜歡吃!
第17章 碟仙問鬼
姜也操起床頭的床頭燈,狠狠往后一敲。劉蓓憑空消失,床頭燈砸在床沿上,燈罩碎了一地。哭聲響起在天花板上,姜也仰起頭看,只見劉蓓蜘蛛似的趴在天花板墻角。姜也飛也似的跳下床,直接沖出臥室,反手關門一氣呵成。門被關上的剎那間,劉蓓撞在門上,砰砰巨響。姜也奔向玄關,爭分奪秒拆第二個快遞。這里面有他的秘密武器,或許有用。
劉蓓撞了兩下就不撞了,臥室里寂靜如死。姜也心頭發慌,如果是無頭尸還好對付,畢竟那只是會動的尸體,物理障礙有效,而現在他面對的是女鬼,物理障礙無效。果然,下一刻,本來被鎖上的臥室門吱呀呀洞開,劉蓓猙獰的面容浮現在門后的黑暗里。
姜也汗如雨下,用剪刀使勁兒戳快遞。印刷店老板包裝得太嚴實,這快遞撕了半天還拆不下來。他抬頭看臥室,劉蓓已經出了臥室,立在門口。快點快點快點,姜也咬緊牙關,手上動作不停。再抬頭看,劉蓓又近了幾步,站在客廳茶幾邊。每次姜也抬頭看,她都會比上一次更靠近一點。姜也用盡平生的力氣,以最快的速度把快遞包裝盒上的膠帶撕掉。眼前出現劉蓓的紅裙,劉蓓到了他跟前。
他仰起頭,對上劉蓓猙獰的眼白。
姜也掰開快遞,刷地拿出里面的東西,亮在劉蓓面前。劉蓓的臉僵住了,整個人閃爍了一瞬,忽然消失不見。姜也喘著粗氣,幾乎虛脫。他把東西收回來,玄關的聲控燈橘黃色的光暈下,他懷里赫然是個等身抱枕,上面映著靳非澤的人像。油墨清晰,連靳非澤長而翹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姜也先把那兩個漏網之魚針孔攝像頭給拆了,然后扛著1米88的大抱枕在家里巡視了一圈,這次他連桌底床底柜子縫隙和窗簾后面都不放過,終于確定劉蓓已經消失了。
他把抱枕放上床,與它同床共枕,還給它蓋上被子,營造出他與靳非澤一起睡覺的假象。保險起見,他掏出手機,充上電,調出早上偷錄的靳非澤錄音。
“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他設置成循環播放。
等了片刻,劉蓓沒有出現,看來不會再來了。他安了心,戴上耳塞和眼罩,靠著靳非澤的等身抱枕,進入夢鄉。
第二天睡到大中午,他拆了第三件快遞,穿好衣裳出門上課。在早餐店排隊買腸粉當午飯,他看見劉蓓一襲紅裙,立在馬路對面。車輛來來往往,行人紛紛如織,竟無人看見那個怪異的女人。姜也付了錢,再掉頭看馬路,劉蓓已經過了馬路,站在馬路這頭,離姜也的距離縮短了一大截。姜也面不改色,提著腸粉往巷子里走。進了深巷,他再扭頭看,劉蓓站在他后面。
姜也放下腸粉,拉開外套的拉鏈,露出了他里面穿的白t。白t上映著靳非澤的油彩人像,劉蓓的臉再次僵住。眨眼間,她便消失不見了。姜也淡定地提起腸粉,往吉他培訓中心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