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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也開門見山,“你送靳非澤的領帶哪里來的?”
“我買的唄?!崩蠲蠲钫f。
“不是你,”姜也說,“是劉蓓。”
李妙妙一愣,“你怎么知道……”
“說實話?!苯材樕⒊痢?
他眉目生得冷,繃起臉來有些氣勢。李妙妙打小害怕她這個沒血緣關系的哥,立馬把事情和盤托出,道:“你干嘛這副表情,我又沒干壞事。上個月我和劉蓓說好,要一起送禮物給男神。我審美不行,她順手就幫我挑了。她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遇害了。我想著這人生到處都是意外,說不定我也哪天就沒了,我得早點送出去?!闭f起劉蓓,她蔫巴了許多,眉目間籠著哀意,“哥,你說到底誰這么狠毒,她才十六歲,怎么就不明不白沒了呢?她的男神就是你,你抽空去跟我去拜拜她吧,她泉下有靈肯定很開心。”
“……”姜也皺眉問,“你男神是靳非澤?”
“是啊?!崩蠲蠲畹皖^對手指。
姜也沒記錯的話,去年她的男神還是隔壁班的徐文杰。
李妙妙覷他臉色,問:“你叫我出來就問這個?”
姜也頓了頓,面不改色地扯謊,“新聞說有殺人犯潛逃到了天麓公館附近,你們這幾天注意一點,最好多聘幾個保鏢,以防萬一?!?
李妙妙大驚失色,“爸媽出去好幾天了,周五才回家,家里現在就我一個人!”她白著臉道,“這幾天晚上我老聽見閣樓上嘎吱嘎吱響,會不會是那個殺人犯藏咱們閣樓上了?要不今晚我去你那兒???爸媽周五回家,正好咱下學一起回去。”
“樓上只是老鼠,”姜也淡淡道,“你自己回去?!?
“哥,”李妙妙躊躇著說,“我知道你一直覺得媽偏心,媽這樣是因為我不是她親生的嘛。要是咱倆掉個個兒,八歲那年挨打的肯定是我。”
姜也冷冰冰,“我那不方便,你自己住酒店。”
李妙妙苦著臉,“你真放心我一個人住酒店?我貌美如花,保不齊半路被人拐跑。就一天晚上好不好?而且你知道不,靳非澤住你對門。我去你那,說不定能碰見他?!?
靳非澤住他對門?姜也現在才知道這事,從前他從未和靳非澤在小區碰過面。姜也覺得怪怪的,一旦放學,靳非澤就好像失蹤了,連老師也找不著人。靳非澤這個人的來歷也非常神秘,誰也不知道他的爸媽是誰,他以前又在哪個學校就讀。
李妙妙見姜也不吭氣,以為他不答應,扯著他的袖子歪纏。他被纏得沒辦法,只好同意。她一個未成年,的確不放心她自己住酒店。
回到教室,姜也又瞥見靳非澤腳邊的商品袋。或許再過不久,李妙妙這條領帶就要出現在操場的垃圾桶里。讓李妙妙長長記性也好,不要整天那么花癡。
等李妙妙晚自習結束,姜也接她回小區,李妙妙一路捏著鼻子,心疼她男神住在這種破地方。
姜也掏出鑰匙開門,門一開,他看見地上的大波女郎小卡片。今天卡片還是那么多張,發卡片的人不依不饒,日日造訪,一心認為他們這些租住學校周圍的學子血氣方剛,需要紓解。只不過今天的卡片有點奇怪,它們距離門縫太遠,有一張甚至到了玄關外。
難道有人進來過?姜也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人進門,無意間踢到卡片,卡片才能飛出那么遠。
李妙妙剛要進門,姜也攔住她,“在門口等我下?!?
他脫了鞋,赤足進門,察看四周。地上沒有腳印,桌上的東西也是他離開時的模樣。杯盤碗碟,書籍平板,位置一寸不曾移動。
“怎么了啊,哥?”李妙妙在門口喊。
四處都沒有怪異之處,家里要是進了賊,總得留下蛛絲馬跡,何況錢財證件一個不少。大概是他疑神疑鬼,或許發卡片的人熟能生巧,能把卡片彈進門縫老遠。他喊李妙妙進來,喊了幾遍無人回應。到門口才發現,這家伙正和靳非澤攀談。她扭扭捏捏,滿臉羞澀,渾然不似平日驕縱潑辣。
靳非澤倚著門框,朝姜也打了個招呼。這男人的眸子影沉沉的,眼梢上挑,帶著股渾然天成的媚,看誰都像在與人訴說情意。難怪李妙妙喜歡他,他長了一副多情的相貌,尤其右眼角一顆淚痣,盈盈欲墜。
“靳學長,你以前在哪兒讀書?。俊崩蠲蠲顔?。
“你是說來育陽中學之前嗎?我之前生病,在山上休養?!苯菨尚Σ[瞇地說。
“啊……原來學長身體不好,新聞說明天雷暴,學長記得帶傘?!崩蠲蠲钫f。
病弱的青年人,更惹得少女母性泛濫,李妙妙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照顧他關心他愛護他。
她沉浸于他的美貌,昏昏不能自已,以至于她一直沒有發現,靳非澤壓根沒有看她。
靳非澤注視著出現在門口的姜也,笑道:“我剛剛出門倒垃圾,看見你家有個人出來,是你親戚么?”
姜也脊背一寒,迅速問:“男的女的?戴絲巾?”
“是個女人,”靳非澤摸著下巴回想,“她走得快,沒看清楚戴沒戴呢。”
這破小區沒有監控,姜也沒辦法確認闖入者的身份。女的,八成是劉蓓。姜也不明白,她為什么要來他家?或許她不懷好意,不讓他回家是因為她想要深夜造訪,有所圖謀。他向來不憚把人往壞處猜測,生前是個溫柔少女,死后可能也會成為厲鬼。他按了按太陽穴,感到頭疼。
李妙妙還想和靳非澤說什么,姜也直接拽著她的后領,把她拽進了門。
“學長明天見!”李妙妙掙扎著喊。
姜也冷淡地道了聲“晚安”,反手關門,把靳非澤那張漂亮臉蛋關在門后。
“你睡臥室我睡客廳,明天下午放學晚自習不上,我們回家?!?
李妙妙正想埋怨他不給自己和男神制造機會,聞言一愣,問:“哥你愿意回家了?”
姜也默不吭聲地取出被褥。李妙妙膽小如鼠,告訴她他被女鬼糾纏,這房子不安全,她恐怕一夜不得安眠。他隨便敷衍了兩句,轉身去洗漱。
“嗡——”
姜也的手機又震了,他拿起手機。
愛吃糖的魔女:【寶寶,馬上要畢業典禮了,我還沒有典禮戴的首飾。有人送我,我扔了,我只想要你送的?!?
姜也:“……”
他嘆了口氣,給她轉了300塊。
愛吃糖的魔女:【寶寶你真好,么么噠!獎勵你一張美照~】
她發來一張照片,是她穿著黑絲的腿照。她的腿筆直而修長,黑絲勒得緊峭,被刻意劃破了幾道,狹窄裂縫中露出冷白的肌膚。細高跟要掉不掉地掛在足尖,油光水滑,鞋角尖尖,艷麗而有鋒芒,風情如朝陽,美不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