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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xiàn)在又是個什么情況？

陸耀祖尚且呆愣著，陸光宗卻敏感地覺出兩分不妙。

偏他?根本沒碰過筆，就是想?寫字，現(xiàn)在也是寫不出來的，而?叫他?跟姜婉寧服軟，那就更?是不可能，只能望著泛黃的紙張抓耳撓腮，全無辦法。

至于他?們兩人的動靜，姜婉寧全部知道。

但人嘛，總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fù)責(zé)，小孩子也一樣?。

轉(zhuǎn)眼到了快下學(xué)的時候，姜婉寧把做了大半的短衫收起來，又指點了大寶和龐亮的筆觸。

“如今你們也識了二十幾個字，從明天開始，我?們便?要學(xué)《千字文》了，回家可以?叫爹娘給收拾一塊平整的沙地出來，就跟你們畫畫的地方差不多，用來回家練習(xí)大字。”

兩人認(rèn)真?記下，又纏著姜婉寧講了兩個志怪小故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被家人接回了家。

至于第一天跟著上?學(xué)的陸光宗陸耀祖兩兄弟……

陸奶奶一手拉一個，問?：“你們都學(xué)了什么呀？”

兩人傻眼了。

姜婉寧送大寶和龐亮回來，順口提了一句：“我?看五弟和六弟好像不太想?識字，今天差點打翻了墨，還弄臟了一張紙，奶奶您要不再勸勸他?們吧，這一張紙畢竟不便?宜……”

她委婉勸道，面上?全是難色。

陸奶奶一開始還沒什么反應(yīng)，可等聽到弄臟了紙，可是心疼了。

“什么紙啊？不會是尚兒的紙吧？”

姜婉寧說：“正是，家里?的只有夫君買著紙筆，我?想?著五弟和六弟和夫君也是親兄弟，便?給他?們用了，誰成想?——”

“哎呦！你們兩個不聽話的！”陸奶奶生氣了，一手一個，全給了巴掌。

正當(dāng)她教訓(xùn)孫子的時候，陸尚也趕了回來。

他?沒有問?緣由，跟陸奶奶打了聲招呼，便?喊上?姜婉寧回房，只在經(jīng)過的時候，漫不經(jīng)心提了一句：“這是又闖禍了吧？可不能輕饒，不然可不長?記性。”

之?后便?聽身后的責(zé)打聲更?大了。

姜婉寧勉強保持著面上?的表情，然剛回了屋子，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尚同樣?笑吟吟的：“看他?們挨了打，高興了？”原來他?進門時正好聽見姜婉寧跟陸奶奶告狀。

旁人看不出姜婉寧的心思，陸尚卻是門清。

尤其是她提了陸尚，可不就是熄了陸奶奶的最后一點寵溺。

陸尚在陸奶奶心里?的地位，那可是誰也撼動不得的。

姜婉寧被戳破也不害怕，仍是高興的。

她把兄弟倆想?跟著念書的事說了說，又問?陸尚的意思。

對于陸光宗和陸耀祖要跟著念書，陸尚卻沒有什么想?法，畢竟：“等我?在鎮(zhèn)上?找好了房子，我?們就搬走，他?們兩個也就跟不得了。”

姜婉寧不想?顯得自己太著急，卻還是想?問?：“找房子要多久呀？”

陸尚估摸著：“我?明天去鎮(zhèn)上?一趟，把字帖交了，再去觀鶴樓找掌柜問?點事，之?后就去牙行打聽宅子，要是快的話，十來天就能定下來，最慢也就一個月。”

“或者?隨便?找個房子先住著，等后面有心儀的了再換，你看呢？”

話是如此，陸尚卻更?偏向一次定下來。

誰料姜婉寧與他?持有相同看法：“那不如就多花一點時間，直接找個合適的，不然搬來搬去也麻煩。”

“好，那等我?跟牙行看過一遍后，再帶你去做最終決定。”

姜婉寧不知道她的意見能占多大作?用，但有陸尚這句話在，總是叫人高興的。

晚上?臨睡前?，陸尚說起今天的收獲：“我?在豐源村發(fā)現(xiàn)了菜園子，那邊的村民只留了一小部分的耕田，剩下的田地全種了蔬菜，各種常見的菜都有，瞧著很是水靈新鮮。”

“而?且他?們村在河道下游，也方便?捕魚，我?見有好幾家圈了魚塘，養(yǎng)些魚蝦蟹子……這些都能給酒樓等地供貨，還有一些富商家的采買，就看后面能不能定下來。”

“至于給觀鶴樓的肉鴨，我?問?到南星村也有幾家養(yǎng)殖戶，等下次我?再過去看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肉鴨。”

姜婉寧是一個很好的傾聽對象。

碰上?她有所了解的，她便?提一點意見，一點為止，并不多言，若是她不曾聽聞的，那就仔細(xì)聽著，偶爾一兩句疑問?，反叫人更?欲傾訴。

陸尚驚喜發(fā)現(xiàn)，姜婉寧在許多方便?都有所涉獵。

哪怕她從來沒有做過農(nóng)活，也沒下過耕田，但這并不妨礙她曾看過許多農(nóng)政要書，對大昭諸多農(nóng)耕律令爛熟于心。

想?想?姜婉寧的年紀(jì)，再想?想?他?自己，陸尚不禁汗顏。

窗外星辰星閃爍，又是一日過去了。

第二天清早，陸尚把姜婉寧寫好的字帖收好，等龐大爺來送小孫孫的時候，順便?跟上?了牛車。

對于龐大爺?shù)囊苫螅懮凶杂姓f辭：“我?給他?們留好了作?業(yè)，阿寧會幫忙看一日的。”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龐大爺也知道，人家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放在教孩子上?，臨走還能安排好，已經(jīng)很好了。

待陸尚抵達塘鎮(zhèn)，他?第一時間便?去了書肆。

按著他?們之?前?約定的，今日正好是一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