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bod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萬俟玉翎所說,莫顏覺得是廢話,怎么可能不憂心,她身上帶著象征大越兵權的虎符,還有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大吳三皇子,若是不憂心,她心得多大?要不是其中涉及到爹爹,莫顏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二人一同站里在屋檐下看雨,莫顏卻沒有那么輕松,她的大腦飛速旋轉,想到很多,有些話,以現(xiàn)在二人的關系,她并不好詢問。
“在邊關打仗,并不輕松吧?”
大越的百姓把南平王說得神乎其神,算無遺策,從未失敗過,指揮千軍萬馬,把幾個小國的聯(lián)合軍隊打了個落花流水,可他們忽略了時間,這一戰(zhàn),便是好幾年。
莫顏從沒親歷過戰(zhàn)爭,可她曾經看過戰(zhàn)爭的電視劇,她相信,電視劇里那些慘烈的鏡頭,不過是冰山一角,不是每個人對死亡都是那么的無畏。
“恩。”
萬俟玉翎應答的聲音很輕,在戰(zhàn)場上,每天都要死人,有可能是敵人,自己人,奸細或者是身邊親近的人,士兵們也從開始的傷感到最后的麻木。
曾經有一段時間,大越的糧草供應不上,士兵們過得很是艱苦,畢竟訓練需要體力,沒有東西吃,用什么打仗?這才是最殘酷的現(xiàn)實。
在那段戰(zhàn)爭的歲月,日子可以過得漫長,也可以在眨眼之間,作為主帥,并沒有什么特殊待遇,一樣宿在帳篷之中,咀嚼著粗陋的食物,對著地形圖挑燈熬夜,他不是人們傳說的神仙,不會揮揮手就可以翻江倒海,屢立戰(zhàn)功,都是在戰(zhàn)場上廝殺而得,可誰又能理解?
“我沒有看過戰(zhàn)場是什么樣子,卻可以想象。”
莫顏閉著雙眼,眼前是戰(zhàn)后的血流成河,殘肢斷臂的慘象,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際,戰(zhàn)場上傳來一片片悲戚聲,那些受傷的士兵們正在賣力從死人堆里爬出,等待人解救。
頭發(fā)花白的老母親,為了等候參軍的兒子歸鄉(xiāng),每天都在村口的大樹底下等候,從太陽升起到夕陽西下,每一天帶著希望而去,一次次地失望而歸。戰(zhàn)場上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來得及記錄?一些人,永遠都在聯(lián)系不上的狀態(tài)。
“我不喜歡戰(zhàn)爭,也不想。”
莫顏忍住眼淚,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情緒,或許,在這個時代,戰(zhàn)爭是不可避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早晚會有一場戰(zhàn)爭,但絕不是現(xiàn)在。”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圍的小國屢屢對大越挑釁,那么大越必將以牙還牙,只是眼下內部出了奸細和齷齪,只能先解決內部矛盾。
男人都有一種建功立業(yè),開疆擴土的野心,莫顏正是在萬俟玉翎身上感受到,原來芝蘭玉樹的皇叔并不是那么無欲無求,他有男人的氣概和要爭奪的東西。
大越的皇叔,統(tǒng)領千軍萬馬,早已經功高震主,莫顏不信對于這個威脅,皇上萬俟御風會無動于衷,只要萬俟玉翎活著,萬俟御風的皇位就不那么安穩(wěn)。
“哦,謝謝你在那夜送我的寒玉。”
短暫的沉默之后,莫顏主動發(fā)聲,那夜,想必南平王早已經認出了她,只有她一個人一直在裝傻,寒玉貴重,戴在身上,安氣寧神,她覺得有必要說一聲謝謝。
“不用謝我,那是你要的定情信物。”
萬俟玉翎調侃了一句,轉頭進入內室,留下莫顏一個人愣在原地,再一次被皇叔來了個驚嚇。
村長家的偏廳在中間,兩側分東西屋,莫顏選了左手邊,她一直睡不著,心里尋思著,明日見到娘親之后怎么解釋,若是問起鬼村過夜該如何回答。
窗外的雨勢漸漸地大了起來,雨點密密麻麻地敲擊著窗欞。莫顏喜歡聽雨的聲音,她坐在油燈旁,側頭聽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煩躁,走入偏廳,萬俟玉翎也沒有睡,正在桌邊凝思,他的面前,有一個白子黑子圍成的局。
“換了環(huán)境,我睡不著,不如咱們下棋吧!”
莫顏見到棋盤,眼神放光,上次就沒過癮,可惜到了菜市口,為了調查兇案,二人只好停了下來,她嘟囔著道,“來來來,上次就沒分出勝負,咱們殺一盤!”
偏廳只有一張方桌,并四把椅子,沒有多余之物,墻壁上抹著白灰,角落有些發(fā)霉的痕跡,不過很整潔。看的出,村長的兒媳是個勤快人。
“沒分勝負?”
萬俟玉翎輕聲發(fā)問。上次到底是誰,一直不停地悔棋,以至于打亂他的思路,讓他不得不被她牽著鼻子走的。水平差到那個程度,還一副熱愛棋藝,熱血沸騰的模樣,他萬分佩服。
“你不會是怕了吧?怕我贏了你,一世英名盡毀?”
莫顏及時使用出激將法,前身根本一竅不通,她至少還能走幾步,棋藝都是慢慢磨練出來的,最近她都在看醫(yī)書,再說家里沒有棋譜,全靠自己領悟,她這個水平,那已經很有天分了。
“讓你十個子。”
萬俟玉翎無言以對,只好開腔,他想快點結束這盤棋,然后休息一下,或許剛剛到偏廳來,是個錯誤。
莫言再次選擇黑子,因為黑色鮮明,這次她裝作苦思冥想的模樣,實則不按照套路來,悔棋幾次之后,被萬俟玉翎禁止。
“我口渴,倒一杯茶喝。”
眼瞅著,就差一個子兒,莫顏必輸,她轉了轉眼睛,站起身,裝作不小心,一個不注意,碰到棋盤上,頓時,黑子白子散落著,亂了棋局。
“哎呀,怎么會這樣?看來,我們只有重下了。”
莫顏嘆息一聲,裝作十分后悔的模樣,“剛才我已經想到一步,絕對可以反敗為勝,可惜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我可以將棋子復原,恢復原來的位置。”
萬俟玉翎黑眸深邃地盯著莫顏,十分不留情面地拆穿,他過目不忘,根本難不倒他。
偏廳里放著的沙漏,已經顯示現(xiàn)在到了子時,莫顏正在沾沾自喜,突然身子一個趔趄,她打了一個呵欠,繼續(xù)耍賴,“真是太疲累了,我去休息了,明兒走的時候喊一聲。”
莫顏扶著腰,走了兩步,回過頭,看到萬俟玉翎還在原地靜坐,她不怕死地接了一句,“這次還是沒分出勝負,下次有機會再戰(zhàn)!”
一夜過去,雨過天晴,等莫顏洗漱過后,看到村民們一張張喜悅的臉,他們換了自認為最好的衣衫,站在村長家的院子門口,老老少少,頭發(fā)眉毛全部成了黑色,看起來精神很多。
“神仙,小仙女!”
眾人異口同聲,村長在前面,再次帶領村民們下跪磕頭,并且準備了很多山里的土特產,希望給二人帶走。他們鬼村地方偏僻,并沒有什么好東西,帶的也是大伙兒的心意,粗陋了些,希望二人不要嫌棄。
莫顏知道,鬼村的村民,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答謝,若是不收下,眾人是會傷心的。人情冷暖,這些人見識的太多,莫顏不忍心讓善良的人們再次受傷,她裝作很欣喜,并且表示,村里的水土好,種出的梨子非常脆甜。
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要到了臨別的時刻。村民們一同站到村口相送,眾人抹著淚,他們舉著寫上自己名字的牌子,揮著手,二人永遠是鬼村的恩人,鬼村的人們會世代記住此恩德。
莫顏不會騎馬,被萬俟玉翎拉在身前,二人共乘一騎。她不時地回頭,對著村民們揮手告別,這些可愛的人,希望他們以后不再被世人當做妖怪。
在馬上更加顛簸,莫顏提前放了一個小墊子,她喜歡這種快速如一陣風的感覺,沿途可以看看路邊的風景,比在馬車上舒服得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