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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能混進來就不錯了。”
莫顏不耐煩地擺手,這個丫鬟就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沒有椅子,讓她坐在哪里?她是直接坐在萬俟玉翎的腿上,還是把他攆走,自己獨占座位?
萬州知府許大人很快得知了消息,他從后堂出來,眼睛腫得和核桃一般大小,悲痛欲絕,他雖然有三個公子,可只有老三最合心意,人雖風流了一些,可男子哪有不風流的?
當年,許大人就是個窮舉人,被現(xiàn)在的正妻看中,做了上門女婿,受了半輩子的氣,連丫鬟的手都不敢摸,后來當上知府,這才硬氣一些,可已經(jīng)力不從心了。
三子從小便風流,他大力支持,認為自己年輕之時沒能力去討好美貌姑娘,人不風流枉少年嘛,讓兒子把他那份也補上才好。
本來定親,對方是個妖人,他覺得兒子受了委屈,心里很是難過,可為了自己的官位,只得忍氣吞聲,現(xiàn)在出了這等事,定是那個季寶珠干的!
“下官見過王爺。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許知府還保留最后的理智,對萬俟玉翎畢恭畢敬,天知道他現(xiàn)在多么恨,恨不得命人馬上斬首了季寶珠,季員外這個老東西也不能放過,關他個十幾年二十年。
“起來吧。”
萬俟玉翎語速平淡而緩慢,接著他閉口不言,全程有李德在一旁解釋。最可氣的是,扯上了莫顏,眾人能來此的理由,是季寶珠昨日送了莫顏兩束捧花。
“小姐,這怎么和您扯上了關系?”
墨香歪著腦袋不明所以,莫顏則是呲牙,既然知道她是二品大員家的小姐,為何不上椅子?這個萬州知府太不會做人,以后恐怕也登不了高位。
“不然呢,能說王爺和季員外有關系,還是說他和季侍郎交好?”
身為大越的皇叔,私下交好官員,會引發(fā)皇上的忌諱,眾人來多管閑事,總要有個理由。李德在關鍵時刻也學會了巧立名目,莫顏已經(jīng)被許知府眼刀子割了好幾次了。
許知府見事態(tài)可能對自己不利,低頭和師爺吩咐了幾句,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這個知府他不當了!但是三子被害,一定要揪出兇手,不然他這個做爹的無能,怎么對得起慘死的孩兒!
拖拖拉拉,半個時候之后才開庭問案,左右兩邊站著官差,滿面肅然,實則眾人一身冷汗,有南平王在此,壓力巨大,同時他們也有點興奮,終于能看到傳說中天神一般的人物,果然如此出眾!
“來人,把尸身抬上來!”
許知府拍著堂木,說話有些不利索,還是身后的師爺幫忙,片刻之后,官差抬上來一具蒙著白布的擔架,有人揭開白布,正是昨日看到的許三公子,他已經(jīng)被穿上了衣服,驚悚地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請被害者親眷認尸。”
師爺話音未落,一個滿頭朱釵的胖婦人從一側沖出,哭得和唱小曲一般,大聲道,“三兒,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一定是那個妖人害的!嗚嗚嗚!”
外面,百姓們議論紛紛,眾人見到知府夫人十分不齒,暴發(fā)戶出身,在萬州橫著走,看誰不順眼就讓丫鬟婆子去扇巴掌,逞威風,和他的兒子一樣招人煩。
“夫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證據(jù)呢?”
季員外有了撐腰的,有底氣,根本不懼,他抱拳,回身對著門口的百姓道,“鄉(xiāng)親們,這案子還沒審理呢,就這樣定案了?”
“就是就是,此事非同小可,就算知府夫人也不能給人亂定罪!”
眾人七嘴八舌,全部站在季家那邊,季員外有樂善好施的性子,在百姓心目中人緣極其好,而許知府是個死要錢的,只要衙門有案子,苦主定能被扒皮。
知府夫人瞪圓了眼睛,甩了甩帕子,“季員外,先不說你女兒是不是兇手,就她是個妖人的事實,你敢不敢說出?”
此話一出,季員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確實,這件事是他理虧,不然也不會求到南平王那邊,他想明白了,就算散盡家財,也要還女兒的清白。
昨日寶珠醉酒,一直到快天明時分才歸來,沒回來多久,便被官差抓走,季員外是問了府上的下人,才知道原委,可他不相親,兇手是寶珠。
“肅靜,何人喧嘩?”
許知府再次裝模作樣的拍了拍堂木,若不是這地方太嚴肅,莫顏能笑出聲,這個許知府定是個妻管嚴,連問何人喧嘩都沒有底氣,堂木也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許大人,受害者是您的兒子,您在上面審案,恐怕不妥,不如此案交給師爺審理。”
李德轉(zhuǎn)述萬俟玉翎的意見,眾人連連叫好,旁觀者清,只有這樣才能更加的公平,公開,公正。而師爺卻苦了臉,萬一結果不是許知府想要的,等王爺走了,吃掛落的一定是他。
“王爺此言甚是有理。”
許知府從正中間的位置退下,站到了知府夫人身邊,夫妻二人對著尸體哭嚎不止,吵得莫顏腦仁疼,她探了探身子,仔細觀察尸體。
目前只能通過面目表情得知,許三公子在死前十分痛苦,經(jīng)歷了一個相當殘忍的過程,下體流血過多,而舌頭被剪掉,發(fā)不出聲音,兇手定與死者有深仇大恨。
由于死亡之后一直處于懸掛的狀態(tài),尸斑應出現(xiàn)在下肢,下腹部和上膠的遠端,多呈現(xiàn)紫紅色和暗紫紅色,因為許三公子已經(jīng)被穿上了衣服,莫顏無法判斷死亡時間。
“來人,帶萬花樓的凝香姑娘上堂問話!”
師爺按照流程,先講述了案情的經(jīng)過,又說明仵作驗尸的基本情況。不一會兒,公堂上到處是香米分的味道,莫顏眼尖,她看萬俟玉翎手里握著一個香包,正是她昨日送出去那個。
“給王爺問安,給各位大人問安。”
凝香滿臉脂米分,扭著小蠻腰,跪在青磚上,還不停地對著萬俟玉翎的方向拋媚眼,天啊!如此絕色的男子,比季寶珠還要上了幾個檔次,若是能被貴人看中,就可以飛上枝頭了!
“小姐,您看這位姑娘怎么眼睛抽筋了呢!”
墨香很是不爽,王爺是自家小姐的,未來小姐就是南平王妃,如此低賤的樓子里的姑娘,竟然公開挑釁,所以她刻意放大音量,裝作疑惑懵懂的模樣,讓一旁喝茶的李德立刻噴出一口茶水。
凝香瞪了墨香一眼,死丫頭咸吃蘿卜淡操心,多管閑事,不過她沒有計較,開始說事情的始末。昨夜是乞巧節(jié),許三公子早就點了她的牌子,約定等牛郎織女的儀式過去之后,二人歡好。
“奴家早早地等候,許三公子一直到亥時初才到萬花樓。”
莫顏根據(jù)凝香所說,推算了一下時間,也就是說,許三公子是晚上九點左右去的,由凝香相陪一直喝酒訴苦,言談間,似乎對季寶珠很是不滿,而凝香也記不清楚多久,總之隔了一段時間,季寶珠竟然找到了萬花樓。
萬花樓不是季家的產(chǎn)業(yè),但是凝香也不敢得罪,她們這一行的就要八面玲瓏,萬一有天混不下去,還指望季家的青樓收留她,所以在許三公子和季寶珠爭吵的時候,她在一旁苦苦相勸。
“說重點!”
師爺拍著堂木,眉頭緊蹙,“這么說,在許三公子被害之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是季小姐?”
“這奴家可不敢說,因為不到子時,二人就一同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