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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附在自家小姐的耳邊,小聲地道,她一臉緊張,手心都出汗了,小姐真是想一出做一出,之前沒有任何征兆。
這個實心眼的丫鬟!反正戴著面具,莫顏翻了一個白眼,不言不語,等候萬俟玉翎的答案,她倒是想知道,如此冷漠的皇叔,能給出什么反應。
“給你。”
萬俟玉翎嗓音清冷,他從袖兜里掏出一塊玉佩,放到莫顏的手心,還不等她說什么,轉身飄然離去,莫顏只看到他白色的衣角一閃,消失在燈火闌珊處。
“小姐,您……”
墨香捂住嘴,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她無法思考,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艷遇?可萬州城有誰能配得上小姐?收了男子的玉佩,若是被人誤以為定情信物,以后小姐還怎么嫁人!問題嚴重了。
“走吧,墨香,咱們去看看織女美,還是本小姐美。”
莫顏握住玉佩不撒手,輕描淡寫地解決問題。玉佩冰涼的質感透過手心傳到心底,仿佛那抹涼氣,就是萬俟玉翎的體溫。這是從他那里得來的第三枚玉佩。
墨香瞠目結舌,見小姐不肯不多言,張了半天的嘴不知道說什么。她這么一琢磨,反正明日也要離開萬州,對方肯定不知道小姐是誰,只當是萍水相逢吧。
路兩側的少女們越發多了起來,個子小的踮著腳尖張望,相熟的小姐妹們嘰嘰喳喳,眼睛都望著街道盡頭的方向,一會兒,織女的花車將要從那邊過來。
昏暗的天空中,成群的白鴿在迎風飛著,沒有喜鵲搭橋,用鴿子做替代應景。緊接著,兩側的燈火逐漸燃起,有女子在前方撒著花瓣,那花車真的像從天空中飄下來一般。
“小姐,您看,花車來了!”
墨香立刻不再提起剛才之事,拉著莫顏擠到前面,只聽到街道兩邊的女子們呼喊著,“季小姐,捧花丟過來!”
“季小姐,你真美!”
花車上,站著一位十六七歲左右的小姐,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外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紈素,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她帶著淡淡的笑意,對著兩旁之人揮手。
“小姐,季小姐確實姿容不俗。”
同樣是女子,墨香竟然起不了嫉妒的心思,季寶珠一顰一笑奪人心魄,真真是人比花嬌,自家小姐美,可沒有如此魅惑,光看人家胸前的隆起,墨香就覺得,自家小姐要多喝黃豆豬腳湯補補才行。
“恩,的確如此。”
季寶珠頭發烏黑,一絡絡的頭發盤成發髻,玉釵松松簪起,長長的珠飾垂下,在鬢間搖曳,有仙子脫俗般的氣質,確實美得驚人,就算京都的各府千金,相比起來,恐怕也落了下乘。
花車路過,季寶珠毫無征兆地丟出了捧花,正好砸進莫顏的懷里,她舉著花束,對著季寶珠點頭,而周圍的女子們發出陣陣歡呼聲,感嘆莫顏的好運。
“小姐,您將來定能嫁個如意郎君,接到捧花了!”
墨香十分欣喜,花車已過,眾人回過神,簇擁著花車一起離開,剛才人山人海的街道上,頓時變得空曠了不少。
在前面不遠處,就是牛郎和織女相會的地點,莫顏出門一趟,調戲了皇叔,這是京都小姐們想不到的,她卻做了,得到一塊玉佩,還有織女的捧花,今兒一定是黃道吉日。
天已經變得漆黑,街道兩側的燈火格外明亮,眾人歡呼雀躍,充滿朝氣,空氣中有火燭的味道,雜糅著花香,莫顏好心情地勾勾嘴角,和墨香一同趕往前方的高臺。
牛郎已經在此等候良久,這一次,莫顏看到知府三公子的模樣。身長玉立,頭上戴著一方玉冠,看起來斯文儒雅,倒是像一個讀書人,只是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來有些縱欲過度的模樣。
“織女來了,季小姐來了!”
在眾人的呼喊之中,季寶珠被簇擁著從花車上了高臺,而知府三公子靠在后面的墻壁上,臉上并沒有笑容,連墨香都看出了不對勁。
“小姐,您看著知府家的公子,好像不高興,這是為什么?”
能有如此姿容的未婚妻,簡直是萬州所有男兒嫉妒的,而且對方家里有銀子,有權勢,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親事。知府公子固然富貴,可知府不是就這么一個兒子。
“我又不認識他,怎知他為什么。”
莫顏囧了囧,這個丫鬟現在變得不愛動腦子,成為她忠實的追隨者,幾乎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這點小問題也要問她。
“為什么,家花不如野花香唄!”
旁邊站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聽到主仆對話,壓低聲音八卦道,“聽口音,二位姑娘不是本地人,有所不知,咱們知府的三公子,那紅顏知己遍布萬州每一個角落呢。”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子都對野花有點興趣,放著美貌的未婚妻,看都不看一眼,季家小姐絕色姿容,也是個命苦的,將來嫁過去,未必就有好日子過。
“聽說前幾天還在和一個寡婦……”
旁邊的一個胖子聽后,接口,說話間,還注意了周圍,見眾人眼睛都放在高臺上,他分享自己得來的小道消息,“聽說這三公子把季小姐身邊的丫鬟搞大了肚子呢!”
“不會吧,那不是污了季小姐的名聲!”
幾人七嘴八舌,莫顏也從中間得到不少有效的信息,這位三公子年方二十有二,一直拖著不肯成親,而季寶珠已經十八歲了,著實拖不下去,季家就對著萬州知府許家施壓,正好一年一度的乞巧節,讓二人做了牛郎織女。
百姓們對這一段姻緣并不看好,主要是為季小姐鳴不平,如此相貌,就算嫁個知府都夠用了,聽說明年皇上選秀,托人選秀,進宮不費吹灰之力,和三公子這種風流胚子在一起,定得不到重視,人來沒過門,庶子庶女就會滿地跑了。
高臺上,季寶珠緩緩地走向許三公子,二人相距一米遠的時候,許三公子突然扔掉手里的捧花,臉色蒼白地道,“你,你別過來!”
突來的變故,讓季寶珠尷尬地站在原地,臉上升起一抹紅暈,而臺下圍觀的幾千號人立刻議論紛紛,摸不著頭腦,這個知府家的三公子在搞什么。
“三公子,您說什么?不會是喝酒了吧?”
有人以為這是故意的惡作劇,所以眾人大笑,抱著調侃的心態大叫,立刻引來幾百聲附和。
“不要,別過來!我不娶,我不要!”
許三公子倒退幾步,差點從高臺上摔倒,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片刻又變得蒼白,撲通一聲,跌坐在高臺上,整個人癱軟下去。
“怎么回事?”
這次,眾人看出了不同尋常,剛才的動作明顯不是開玩笑,可三公子為什么見到季小姐如洪水猛獸一般,莫不是女子玩弄多了,人也跟著傻了不成?
季寶珠面色僵硬只在一瞬間,她緩和了臉色,柔和地道,“三郎,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呢?”
“你這妖人,別這么叫我!我是不會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