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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幾位小姐正對著這邊竊竊私語,莫顏隨便一瞥,這些都是五六品小官之女,嘰嘰喳喳,上不得臺面,說不定正說她壞話,一個個臉上幸災樂禍怎么都遮掩不住,她懶得搭理。
閑來無事,莫顏品了一口清茶,轉過頭問墨香,“聽說南平王不喜飲宴,為什么會來西園詩會?”
想起那天擦肩而過時那雙冰冷的眼眸,莫顏搖搖頭,人活著總有喜怒哀樂,有七情六欲,就算是得道高僧,仍舊不能免俗,可他,真的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或者是,死人。
“小姐,您怎么突然問起南平王?”
墨香眼睛浮現(xiàn)出一抹激動,自家小姐總算開始關心除袁小將軍之外的其余男子,這是好現(xiàn)象。袁小將軍已經(jīng)到了婚配年齡,最多能等上兩年,而自家小姐還有三年及笄呢。
“我是覺得,他不是個湊熱鬧的人啊。”
莫顏實話實說,她不得不承認,對這個冰冷的人起了興趣。京都好像沒有誰比他更具話題性,她莫顏就是要找這樣的夫君,到時候讓一干人等眼睛凸出去。
“這個,奴婢想應該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吧?”
涼亭處視野良好,前方又有幾個小姐到來,葉府的丫鬟婆子正在接待。幾位小姐穿著不俗,頭上戴了不少貴重首飾。今日西園詩會,請來的不僅僅是眾位小姐,還有不少與葉家交好的望族公子。
“具體奴婢也不得而知,不過聽聞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一直操心南平王的親事。”
太皇太后已值花甲之年,如今在后宮之中設立了小佛堂,整日吃齋念佛,鮮少露面,這幾年皇宮的宮宴都沒有出席過,后宮全權交給太后和皇后打理,看來這次有動作,是想逼迫凱旋歸朝的南平王盡早娶妻生子。
論起遠近親疏,太皇太后是葉左相的族姐,說起來,兩家還有親戚關系,不過葉宛西可不敢叫那一聲表哥,那樣的話,至皇上于何地!
莫顏琢磨了一下,不太相信南平王會現(xiàn)身,那種無欲無求的人,不像是會聽別人安排的人啊!
------題外話------
太皇太后是南平王的生母,是皇上的祖母,
皇上的生母,也就是南平王的大嫂才是太后,差點被這種關系弄混,
☆、第020章 當眾刁難
西園風景不錯,光是眼前這個天然的湖泊,在京都,就是頭一份,除皇家之外,還沒誰有這個實力,能將整個湖泊修在自家的別院里。
平素無聊,坐著一條可遮陽的小船,在湖中泛舟,準備清酒和茶水消遣,欣賞湖中的游魚,夜晚也可在水面上納涼,放河燈避暑。
不得不說,附庸風雅的人家就是與眾不同,葉左相也是個會享受之人。而自家爹爹,性格耿直,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繁忙的公務上,每天早出晚歸,俸祿銀子一個銅板都沒多,古代沒有加班費。
“顏顏,今日怎么來的這般早?若雪去御史府接你,府上的下人說你已經(jīng)在路上了。”
前方的樹蔭下,幾位小姐結伴而行,紛紛向涼亭處走來。最前面二人手挽著手,看起來很是親密。說話之人約莫有十四五歲,身段苗條,明眸皓齒,微微一笑,兩腮邊還有可愛的梨渦。
“就是,表妹,前兩天派人去御史府,小姨母說你的病還沒好利索。”
一旁的夏若雪打扮得甚是是精心,淺米分色的衣裙,裙角處繡著一朵朵盛開的芙蓉花,巧合的是,她的頭上戴著一套蝶戲牡丹的首飾,和從趙桂花那里黑來的一模一樣。莫顏覺得好笑,這下,趙桂花定是更相信她了。
“在府上養(yǎng)病,覺得無聊,所以來湊熱鬧。”
莫顏勉強勾勾嘴角,和夏若晴打招呼,在她的印象里,夏若晴頗為驕傲,二人曾經(jīng)在侯府碰面多次,對方都是不冷不熱的,今兒能主動說話示好,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莫小姐,你來湊熱鬧,還是來看袁小將軍的?”
夏若雪的身后,一個尖嘴猴腮的少女,用帕子捂著嘴角,狀似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頓時,逗笑了幾位跟隨而來的小姐們,眾人緊盯莫顏,一臉八卦,等待她的答案。
剛到西園就有人刁難,這是莫顏提前就已經(jīng)預知的。畢竟到現(xiàn)在為止,豬隊友李月娥和趙桂花還沒出現(xiàn)。她記得,這個尖嘴猴腮的少女叫林苗月,其父官位不低,正二品的吏部尚書,主管百官的考核,一向和與莫顏的爹爹不對付。
吏部是六部里最重要的一個部門,當然油水多多,因此莫中臣一直緊盯著,時刻準備參吏部尚書林大人一本,也因此,林苗月看不慣莫顏,每次見面二人總要拌嘴。
“林小姐,你我都是未出閣的少女,把外男掛在嘴邊,這樣好嗎?”
莫顏想了想,立即決定不忍,有些人總是給臉不要臉,她若不反唇相譏,等于認定了是來看袁小將軍,那么花癡的名聲將無法挽回。
另外,夏若雪就在旁邊,莫顏有恃無恐,無論她弄出多大的亂子,都有夏若雪兜著,因為其要臉面,得在眾人面前樹立一個好姐姐的形象。
“你!”
林苗月是個火爆脾氣,如炮仗一點就著,她當即跺跺腳,惱怒道,“莫顏,你裝什么大瓣蒜,京都誰人不知你愛慕袁小將軍,怎么有膽子給人家繡荷包,沒膽子承認呢!”
林苗月的聲音尖銳,很多在樹蔭下納涼的小姐們聞聲后圍攏過來,竊竊私語,在一旁看熱鬧。詩會還沒開始,就有這么一出好戲,莫顏對戰(zhàn)林苗月,也不知道誰輸誰贏。
荷包?莫顏一頭霧水,前身習慣在練字時寫上袁小將軍的名字,貌似也繡了幾樣荷包繡帕,但都是私密的東西,全部被墨香收起來,暗地里交給了呂氏,不可能流出去。
前身任性,可本質害羞,也沒什么勇氣,怎么可能會給袁小將軍送荷包?況且袁小將軍歸京沒幾天,印象里,二人也才見過一兩面,都是多年之前。
“林小姐,你不喜我,我知道,可你也不能血口噴人啊!”
莫顏一臉難過的模樣,用手指著林苗月,身子顫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夏若雪一看,再不張口,事態(tài)嚴重,趕緊出聲打圓場,“林小姐,若是表妹有什么失禮之處,還望海涵,但是荷包這種子虛烏有的事,切莫亂說,壞了表妹閨譽。”
“哼!”
夏若雪在京都閨秀之中聲望很高,林苗月見她說話,扭過頭,冷哼一聲。前兩天出門,在酒樓巧遇袁小將軍,確實見到他在用手把玩著一個荷包,上面繡著“顏”字,旁邊還有一塊紅色的污跡,難道不是莫顏送的?可京都沒有閨名里帶“顏”字的小姐了。
“姐妹之間,小打小鬧都很正常,切莫影響了感情。”
夏若晴見剛才的事被揭過,松了一口氣。這個林苗月仗著她爹的官職,說話從來不分輕重,可眾人誰也不敢得罪,只得由著她的破脾氣,每次請她來,都像是砸場子的。
“若晴,誰和她是姐妹!”
一句話,把林苗月平息下去的火氣,又點燃到最高點,她一手叉腰,仰著腦袋,鼻孔朝天,憤恨道,“我可沒有這種丟人的姐妹。”
“林小姐,你嘴巴上的唇脂沒涂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