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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然和林夕冥都沒有佩劍,只能看著遠去的兩個人,然后面面相覷,喻泠然先問出口了:“扶靈山……為什么師父要去扶靈山?”
“不知道,最近扶靈山又出什么狀況了嗎?”林夕冥撓了撓頭發,說道,“師父剛剛那番話,好像是告別的話?”
是不是師父知道自己會出什么事?喻泠然第六感覺著不妙,師父他剛剛的眼神,是出奇的溫柔,但溫柔中的悲傷,卻又是他掩蓋不了的:“希望師父只是說著玩玩的。”
“其實師父真的挺好的,我不想換……”林夕冥低著頭說著自己的話,“我都沒有后悔當初拜師,他怎么可以先拋棄我呢。”
喻泠然看了林夕冥一眼,又轉頭看著夜空,雨很大,已經看不清那兩個人的蹤跡,她的心莫名的慌了起來,卻又無能為力。
賀淺好不容易才追上了楚南息,他一把叫住楚南息,問道:“楚南息!你到底在做什么?”
楚南息回過頭,雨水已經打濕了他全身,水珠沿著他的頭發劃過臉龐,他輕笑一聲,說道:“回去吧,扶靈山是養我的地方,現在它要滅亡,我一定不能袖手旁觀。”
什么?!賀淺瞪大眼睛,出生的地方?
御劍也得一個多時辰才能到達扶靈山,但在接近扶靈山時,楚南息已經被那山火刺了眼:呵,這雨這么大,也澆不了這熊熊山火么?
那些陣法及其耀眼,似乎在耀武揚威,宣布這個地方已經趕盡殺絕,只差查缺補漏,就能收工回家,楚南息在靠近扶靈山時,回過身給賀淺一記法術,賀淺沒有防備,直接跌落下去
賀淺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握住劍,然后跌入前來觀賞的人群當中,半夜之時,卻有這么多人提著燈來看這魔族丑陋的一面,楚南息不想帶上賀淺,只能將他擊落。
賀淺看著楚南息飛去的方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所有的不知所措,害怕,震驚,一下子蜂擁而來,他快受不住了。
楚南息降落在山頭,扶靈山所設下的結界已經被打破了,剛剛他進來時破了仙人們的陣法,想必不用多時便能找到他,但他也不在乎,而是瘋狂地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師父?……師娘?你們在哪……”楚南息在雨夜中奔跑著,路上躺著的都是同門,死狀難看,讓楚南息都不忍心看下去,不,他還有希望,只要他師父師娘還在…..
終于跑到了那熟悉不過的地方,直到看到那房前的尸體,那倒在地上已經千瘡百孔的身影,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師父啊,楚南息手已經握不住佩劍,直直地跪在地上去探楚過的鼻息,“師父……你別開玩笑了……起來!”
楚南息看著楚過不甘心地瞪大著眼睛,已經失去了呼吸,楚南息抬起頭看著屋子,他已經猜到了屋里會是什么樣的情形,于是開始崩潰般地放聲大笑:“哈哈哈……仙人啊,他們到底做錯了什么值得你們這樣做?!
做錯事的不是他們啊……怎么可以因為一些魔,而厭惡所有的魔呢?
身后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楚南息回過頭,紅了的雙眼緊緊看著那些穿著整齊,一臉正氣的人對他怒吼:“果然還有魔!布陣!不能讓他逃脫了!”
楚南息在這涌上來的人群里看見了一臉不可置信的賀淺,輕笑一聲,果然自己讓徒弟失望了啊……楚南息掙扎著站起來,對著那群戒備森嚴的仙人說道:“要抓我?再等一萬年吧!”
楚南息回過頭看著屋里,在心里道歉了:對不起師娘,我沒有能力帶走你,如果我還有命的話,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接著,他看著已經開始動作的那些仙人們,冷笑了一聲,匯聚了全身的靈力,突然,那群仙人中間開始出現裂痕,接著“彭——”一條黑龍攀著地面而出,將那群仙人甩到一旁。
應該能抵抗一會。楚南息抱起師父的遺體,然后奮不顧身地跳下了扶靈山絕壁山崖,一瞬間只能看見他跳下去時的衣袖,接著他便消失在眾人眼里。
“別讓他逃了!”
“追!——”
“這黑龍到底是什么?!”
賀淺站在人群中,雨水混著眼淚摔落在地:為什么?為什么要欺騙我!
第二十四章 不如不見
大雨下了一整夜,五大門派玄武派長老聽得報告說有魔潛逃,氣得胡子都飄起來了:“還不快追!連這陣法都破得了的魔,放出去得害死多少人!趕緊搜查!查不到今晚大家都別睡了!”
“可、可是這魔跳崖了……”
扶靈山后面流淌著一條如巨龍般的河流,名為黑河,因為魔來到人界,本身就不受待見,所棲息的地方也是人們不愿去住的地方,不過正好,他們也不喜歡平坦的地方,可是就是連這樣的地方,這些仙人也不愿留給他們,總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而楚過的屋子,就建在懸崖邊上,也是山最高的地方,沒有人愿意接近那里,如果跌入這萬丈懸崖沒有死的話,底下的黑河里藏著什么,一直都是眾說紛紜,再加上魔人的棲息地所在,讓這黑河更是被傳為死亡河。
“跳崖?!”在一旁的朱雀長老穿著火紅的旗袍,在夜里十分耀眼,她頂著張年輕的面龐,開口卻是年老的聲音,“這懸崖跳下去必死無疑,讓人下去搜查,怕是要害死我們的人,大可不必這樣,這魔,不值得我們這么做。”
“可是……”玄武長老的拐杖將地面敲得“碰碰”響,想要辯駁,但看到五派中最有威望的麒麟派長老沈正對朱雀長老的話沒有異議,就將話咽下去了。
突然,沈正開口了,只聽他緩緩問道:“那邊那個黑衣服男孩,哪個門派的?”
……
喻泠然在房間里踱步,林夕冥坐在楚南息的床上看著楚南息的衣服發呆,過了不久,喻泠然有些煩躁地踢了一下桌腿:“為什么我不會御劍啊!他們肯定出事了,要不然不會這么久的……”
“如果事情嚴重的話,你我一去,也是幫不上什么忙的。”林夕冥把楚南息的衣服抱在懷里,語氣已經開始哽咽,“我、我有不好的預感,師兄也沒有回來,如果他們……不回來了呢?”
“別瞎說!呸呸!”喻泠然轉過頭看著林夕冥,說道,“但是,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話,盤斗山學派歡迎你。”
“嗯……但是學派是不是不能每天抓野雞打山豬了?”
喻泠然頓時也紅了眼睛:“你不要說了……”
林夕冥跳下床,然后走過去拍了拍喻泠然的肩膀,抽了抽鼻子說道:“師父不會不要我們的。”
“彭——”楚南息的房間門突然被打開,早晨的陽光頓時灑入了房間,兩人立刻回過頭,就看見了渾身濕透了的賀淺,賀淺看了他們一會,說出了讓他們不愿再聽的事情:“師父不在了,以后,我們分道揚鑣吧。”
“怎么……”
“我拜入麒麟派,以后,有緣再見吧。”賀淺說完,閉了閉眼,忍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喻泠然瞪大眼睛,沒有反應過來,倒是林夕冥一步上前抓住賀淺的手臂,淚水早已流下來,林夕冥抽泣道:“師兄!你別這樣什么都不說就走啊,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師父會不在了?”
賀淺強忍著內心傷痛帶給他的難受與委屈,抬眼看著林夕冥,說道:“你們要是愿意,跟我去麒麟派吧,關于師父……楚南息,我不想提了。”
林夕冥瞪大眼睛,再一次追問:“為什么?難道你不傷心嗎?為什么這么快就拜其他人為師?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