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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男人放下手中的一把賬目,玩味地轉頭看向故作張牙舞爪的少女。修長的手涼涼鎖住她的下巴,輕飄飄勾起唇角。
“我說……你不準動我的錢……你是入贅的。”
這小妮子分明被他嚇得咽了口唾沫,聲音細細軟軟還不肯退步。無辜地抬起一張小臉,還要和他解釋。男人都快被她氣笑了。一手將她裝腔作勢踩在凳子上的腳撈到手里,隨手一拉,小姑娘立馬失了平衡。
“啊。”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ye hua5. com
禾乃一聲輕呼,轉眼已經被他帶入了懷里,坐到他腿上。
“你剛剛說什么?嗯?”
寒涼但又帶著挑弄的語氣。
小姑娘有點僵住了。
他一只胳膊摟住她細白的脖頸,將人鎖在胸前,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女孩耳畔得了他的氣息,被他弄得有點癢。忍不住想躲開些,被他緊緊擁住逃不開。
“你是贅婿,你要聽我的……”
“你耍我?”向煒蹭了蹭她的小卷發,指尖意味不明地摩挲著她的側臉。
“我沒有……”
小妮子還要抵賴。
“那是我的嫁妝了現在,不是白家家產,不能給你。”
向煒之前就覺得,這位白家小姐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著那樣傻不拉嘰,又慫又笨。不然怎么會有勇氣離經叛道,毅然和他茍合,還算準了自己父母會去旅店找她。
但連他都敢騙,這倒是意料之外的了。
輾轉這么多地界,能把他算進去的,她倒是頭一個。
“所以白小姐打算怎么樣呢?”
男人若無其事玩著她的發尾,墨黑的青絲躺在他手心,像是白玉上的水色。
不開玩笑的說,她真的覺得有那么一刻,向煒眼底驟然冷了一下。
禾乃心中頓時也有了決斷。
她一分錢都不能給向煒了。
當然,這并不是她從一開始就預計好的。事情得從今天早上,也就是他們兩人回門那段時間說起。
她遇見了一個……特別的人。
*
外面細雨連綿,從那天起,她已經足足三天沒回家,說不擔心是假的。
禾乃帶著向煒一大早就出發,坐著黃包車回了白家。
少女再次帶上了她的小洋帽,穿了件新裙子。和于嫂打完招呼,抱了父母就是一通撒嬌,直把白父的火硬生生又堵了回去,甩手回房生悶氣去了。
“好啦好啦,你爸還氣著,你們自己坐一會兒。等晚點月月還要來一趟,她昨天就來了一趟,沒見到你。”
白母將兩人安置到沙發,親自給兩人倒了茶,向煒替禾禾接過。白母則上樓勸白父去了。
很快,果然有人敲門,于嫂把客人帶了進來。
女人大致二十出頭,鵝蛋臉,點朱唇,嫻靜淡雅的姿容。一雙眼睛柔柔垂著,端的是欲語還休。因為剛從室外冒著雨趕來,淺藍色的一身旗袍落了點點水斑,衣角更是深了一塊兒。
只見她玉白的腕子將紙傘收起,交到了于嫂手中。時髦的小高跟踏在地板上也是蜻蜓點水般沒有聲響。
“秀……”
蘇攀月撣去周身風塵,一抬頭,正好對上禾乃震驚的眼神。
這位原主從小的玩伴,蘇攀月,不,或許應該叫她,孫江月。
有些人就是這樣,哪怕換了皮囊,老了容色。可你只需打眼一看,便能再次認出她。
兩人一對上眼,欣喜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