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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無恥、下流,她在一片迷蒙的意識中努力找尋著自己最后的清醒,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惡劣的詞來罵他,周思淵眸色深深地凝望著她沒有回答,掐著她的腰入得更快更重,而后低下頭來重重地吻她,用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他身體里的力度,將她未說出口的話盡數堵在口中。
那天做了幾次?
記不清了,總之有好幾個小時,從客廳到房間,窗外從陽光明媚到日落西山,再到月上枝頭,她最后是在他身下暈過去的。
那天過后她就被他以愛的名義囚困了起來,她過去從不知道周思淵是這樣一個人,下藥、強迫、囚禁,這種種的手段,他通通用在了她身上。
而她,無論是順從也好,反抗也罷,都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沉迎夏經常自我反思,她想,周思淵會變成這樣一個全然陌生的人,其實她也難辭其咎。
或許周思淵骨子里就是一個不正常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瘋狂的人,但他為了隱藏真實的自己,十年如一日地帶著那溫柔克制的面具,直到那天被她言語直白地戳破,才卸下了他所有的偽裝;
也有可能,他確實就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人,只是受到她提出離婚的刺激,而爆發出了他性格中隱藏著的那份瘋狂。
當然,這都不過只是她的推斷而已,她經常會試著從周思淵的角度和邏輯去理解他,但她對這個問題卻始終做不出一個肯定的判斷,她到底沒有被周思淵同化成一個和他一樣的瘋子,而一個正常人是很難理解瘋子的所思所想的,如果她哪一天真的理解了他,那代表她離瘋也差不了多少了。
她有向周圍的人尋求過幫助,周思淵并沒有完全不讓她出門,只不過她的每一次外出,身邊都會有他的人陪同。
可她所有的求助,都無一例外地碰了壁。
她的父母、朋友、她身邊的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是她的問題。
解釋不清楚,她跟任何人都解釋不清楚,所有人都認為她很“作”,認為她很“不識好歹”。
他們都認為她已經成功地嫁入了豪門,成功地飛上枝頭變鳳凰,便不該對他的私生活有那么多的控制,應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沉迎夏也不是沒有試過妥協,她向他認輸,把一切的過錯都攬到她身上,說一切都是因為她太過敏感小氣,以后她再也不會那樣揪著這種小事不放,也絕不再提分開的事。
“你愛我嗎?”他問了她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我當然很愛你。”沉迎夏是愛周思淵的,只不過,她愛的一直都是過去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而不是這個病態陰郁的瘋子。
周思淵捏起她的下巴凝望著她的眼睛,他微微笑了笑,帶著幾許她讀不懂的意味:“是嗎?”
說罷他就又來吻她,卻再沒提及愛不愛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