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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那我就試試看。」

后來，他真的去試了。

一點一點，靠近那個人，從課堂后排的幾句間聊，到幫他測試半成品的游戲。

當他問出那句，「要不要跟我組隊，參加學生創業競賽？」

顏錦安沉默了很久，久到汪逸丞以為他又要拒絕。

但他終于等到了。

「可以試試看。」

團隊很快成形，企劃、美術、音效，每一個人都是汪逸丞親自拉進來的。

當第一版模型接上美術資源的那天，原本冰冷的程式結構，被光影和色彩填滿，角色在場景中行走，風掠過草地。

顏錦安只是靜靜地盯著螢幕。

那雙一向平靜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波動。

那一刻，汪逸丞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對了一件事。

他們最終拿下了創業競賽的資助。

頒獎那天，人聲喧鬧，燈光刺眼，汪逸丞在臺上笑得得體，應對如流。

等到人群散去，顏錦安站在他身旁，沉默了很久。

然后，才低聲開口。

「??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其中的份量汪逸丞明白。

從校園到真正創業，他們一路走得很快，也吵得很兇。

幾乎每一件事，都可以成為爭執的理由。

汪逸丞習慣掌控，顏錦安則從不妥協。

他們像兩條彼此拉扯的線，撐著卻也磨損著。

直到這一次。

顏錦安站在辦公室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

「??不然，就拆伙吧。」

汪逸丞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等他真正理解這句話的重量時，胸口猛地一沉。

這像是在否定他。

否定他所有的判斷，否定他存在的必要。

「你根本不懂市場。」汪逸丞聽家自己的聲音冷得發硬。

下一秒，他甩門離開。

顏錦安沒有追出來。

他一向不會。

汪逸丞大步走在走廊上，步伐急促，像在逃離什么。

胸口起伏得厲害。

玻璃墻上映出他的身影，領口微亂，眉頭緊鎖，眼神鋒利卻帶著一點狼狽。

像個輸不起的商人。

他盯著自己的影子看了一瞬，忽然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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