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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姐夫這是不準備認了?”
虞舅母鄙夷地冷哼一聲,不顧官眷身份地翻了個白眼,嘖嘴道:“說起來她虞洛也是個自輕自賤的,明明是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卻為了當年的一個窮秀才非得……”
“啪——”
虞舅母的話沒說完,左邊臉頰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逼得她不得不停下。
屋內寂靜一瞬,所有人都呆住了。
挨打的虞舅母率先反應過來,氣得瞪大了眼睛,尖銳地喊道:“你居然敢打我!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了!”
“舅母真是貴人多忘事。”
荊微驪冷冷看過去,收起微微發麻的手掌,眼神鄙夷:“被你隨意扯閑話的乃是當朝太師,而本王妃是陛下親授誥命的命婦,怎的,你辱人雙親,難道本王妃還不能讓你長個教訓了?”
“好,當真是好啊!”
虞舅母紅了眼,先是看了眼一旁不敢出聲的丈夫,又朝面前的年輕女子死死瞪過去:“果然是攀上高枝兒的人了,說起話拿起架就是不一樣,連長輩也敢打,你信不信我讓你的名聲比街邊的乞人還臭!”
“本王竟不知,北越王妃回自己娘家還要如此受氣。”
男人的聲音從屋外傳來,隨著字字落地,他的腳步聲又逼近。
與昨日來時不同,樊封一襲甲胄戎裝,銀光凌冽,仿若蛟龍化人形。三千青絲被束起,一條赤紅色的發帶垂在腦后,隨著他每一步而輕微晃動。
他立于荊微驪身側,大掌不動聲色地牽住她,面色全然不似方才的不近人情,反而柔情似水:“手可打疼了?”
呆呆地搖搖頭,荊微驪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捧起,又視若珍寶地揉撫。
可轉而想起眼下的場合,頓時不自在起來。
剛想收回手,就又被人用力捉住:“阿驪,我既然來了,那你想說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規避任何人,我給你撐著。”
躺在床上的荊太師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威風凜凜的北越王,只有面對他這個小女兒時,才不會自稱“本王”。
耳根微熱,荊微驪“嗯”了聲,隨即也不阻止他繼續拉著,轉頭看向那邊早就看呆了的舅舅、舅母。
尤其是看到舅母臉上難以掩藏的驚恐,她笑得更燦爛了:“舅母既然這么了解我父親母親當年的事,不如我們一起去母親牌位前對峙如何,看看您口中的是否真是她?”
臉色蒼白,根本顧不上什么,虞家夫婦便忙不迭地離開了。
許是真的怕所謂的對峙,又或者是因荊微驪身側男人那充滿寒氣的目光,他們只覺得多待一瞬,腳底便愈發走不動路。
甚至,險些軟在地上。
外來的閑人走后,樊封朝等候多時的太醫使了個眼色,后者斂眉走入,聽著前者介紹自己。
“這位是宮中專治骨傷的聶太醫,岳丈大人的傷不算嚴重,交給他便好。”他如是道。
朝他遞過去一個復雜的眼神,荊微驪又不知該說什么,只能默默反握了男人的手。
再然后,便聽見他低低道:“我很高興,你這次愿意派人傳話給我。”
心里愈加難以言喻,默了默,荊微驪回道:“樊封,謝謝你。”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字的。”
樊封莞爾,又看向那邊一眾自知不該出聲的人,尤其是為首的荊云泉:“若方便,本王就先行帶走王妃了,之后的事可隨時派人去王府,有何所需都可上門。”
荊云泉立馬回神,恭恭敬敬地朝樊封行了個禮,道了別。
上了回去的馬車,兩人的手還是未曾松開。
第68章 系紅繩
◎唇齒相依◎
見她心事重重, 樊封主動晃了晃手,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荊微驪看過來,明眸閃爍:“怎么了?”
樊封直言:“還在因為方才的事不開心?”
咬了咬下唇, 荊微驪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沒有被影響是假的, 可如果只形容成不開心好像也沒有那么準確。
正為難著, 男人的手便攀上她的肩,隨即一摟, 自己的頭便側枕到了他的臂膀處,耳邊傳來他特地放柔的語氣:“阿驪,我希望你可以多依賴我一些。雖然我不知道以前發生了什么, 但只要你想說,我隨時都在。”
說這話時,他語速極緩, 伴著每個字流露出來的脆弱, 和小心翼翼也讓荊微驪忍俊不禁。
她道:“其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事, 更何況那些都是長輩之間的。”
樊封頷首,不再多言。
默了默,荊微驪又撩開簾子,沖外面駕車的耿唐報了個名,馬車不疾不徐地掉轉方向。
樊封依舊摟著她, 不動聲色地問:“去靈闌寺同你母親說話?”
松開拂簾的手, 荊微驪回頭看過來點點頭,緊接著習慣性地就歪進了男人懷里, 后者見她動作熟練,只縱容地笑笑, 隨即又故意去捏她的面頰。
拍開他的手, 荊微驪煞有其事道:“別亂捏, 把臉捏圓了算誰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