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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阿驪是個機靈聰敏的,既然打心底里不喜歡采薇,那就更不可能當著她的面吃些什么、喝些什么,這樣抽絲剝繭算下來,只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點了什么不干凈的香料了。
想到這里,他眼中的戾氣不自覺地加重一分。
被他磨得沒脾氣,荊微驪只好同意先吃飯,可的當她乖乖坐到桌案前拿起他遞來的筷子時,眼前忽然一陣眩暈。
好不容易挨過去,可當她的視線停在滿桌的珍饈美味上時,脾胃又翻江倒海般得不適。
忍無可忍,她放下筷子:“我真的不想吃。”
“若是真沒食欲,那便不吃了罷。”她的每一個不適都被看在眼里,樊封服軟,沒有再說些強硬的話。
余光定在還沾染了淚漬沒干透的枕頭上,他有些難以想象自己不在時,小兔子是哭了幾場。
“你出去,我要睡了。”
樊封否道:“我陪你睡。”
荊微驪瞪他一眼,掰著手指道:“隨你。”
看著她自顧自地褪裙上榻,樊封苦笑,默默又搬了把椅子來。
如她所愿,這把椅子最終擺在了門口。
第52章 取悅她
◎“抱我”◎
夜鶯撲扇著翅膀在窗臺外落腳, 兩聲蹄鳴將荊微驪從睡夢中喚醒。
腦袋暈暈沉沉,她下意識用手背去碰額頭,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塊還微微有些濕氣的巾帕。
輕輕一嗅, 上面還有淡淡的藥氣, 不苦不澀, 還意外地透著些清甜。
指肚捏著帕子,她瞇了瞇眼, 又偏頭朝一側看去。
枕邊沒人,只隱約瞧見透過月光,投射在門窗上的背影。
聶聲聶腳地掀開被子, 剛想穿鞋下床,但四肢涌上來的酸軟令她難以控制自己。
無奈之下,她沙啞地喚了聲:“樊封。”
灰黑色的背影略有晃動:“我在。”
鼻頭一酸, 她吸了吸, 眼眶微紅:“你能進來嗎?我想看看你。”
幾乎是話音剛落, 門外便傳來不重不響的拉動聲,緊接著,門扉被從外推開,男人一襲月牙白袍,圓領衫的款式, 胸前還繡了面文雅至極的翠竹斜陽圖。
荊微驪愣了愣神, 攥著錦被的五指不自覺攏緊,如同好似被誰掐了一下的心臟。
“你不喜歡我穿成這樣?”走近后, 樊封試探地發問。
他之前也當著她的面穿過一次白衣,可從當時的反應來看, 她應該是喜歡的才對, 難道猜錯了?
擔心弄巧成拙, 他也不敢自顧自地坐下,就站在原地,甚至連手都怯于觸碰。
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荊微驪搖頭,輕聲道:“沒,你穿這樣很好看。只是我一時間沒適應。”
畢竟你這家伙平時都是通體的一身黑。她如此腹誹。
“樊封,……你能抱一下我嗎?”她突然抬頭,來了這么一句。
沒答可以或是不可以,只見樊封緩緩彎下腰,將床上的溫香軟玉摟進懷里,下頜虛壓在她的肩頸處,大掌則是撫拍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沒一下。
“做噩夢了?”
沒吱聲,荊微驪只反手將她環住,整張小臉都埋在他鎖骨一側。
感受著男人強烈有力的心跳,兩人就這樣安靜地抱了會兒,才又緩緩響起說話聲:“我夢見你死了。”
在她看不見的方位,樊封不動聲色地挑挑眉。
荊微驪繼續說道:“就死在我眼前。”
聽罷,他輕笑一聲,安撫道:“哪有人盼著自己夫君死的,更何況,夢都是反的,不可信。”
“不,不一樣的。”動作輕柔地從男人懷中鉆出來,后有用手臂夾在兩人之間,隔開了些許的距離。
她神情復雜,貝齒咬了一下又一下唇瓣,殷紅的牙印清晰可見。
她曾無數次地考慮過,要不要將預知夢一事說出來,緊接著地又是無數次加一的否認,她總是想著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么,只會徒增聽者的煩心事罷了。
可隨著日月更迭,預知夢早就成了她的一樁煩心事,尤其每次夢見的并非蜜糖,而是劇毒的□□。
她不想一個人吞咽到死,一想到那些痛苦可怕的夢境她都要孤獨地承擔,便只覺得痛苦。
面對他時,她總是試探性地想,自己能不能再自私一些、再任性一些呢?就算說出來又怎么樣呢?她只是想要一個人聽聽她老牢騷,聽她說一些矯情吧啦的話而已。
手指蜷縮,可施展出來的力氣又不足以緊握成拳頭。
“其實有一件事我瞞了你很久……”
吞咽一口,她做好了決定。
窗臺外月朗星疏,偶有清風吹動樹梢,幾片葉子紗啦啦地撞在一起,發出一段悅耳的曲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