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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鄭重地吐出三個字,又去捋她的發絲,將它們都順到了她耳廓后面。
被他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耳垂,荊微驪敏感地吟了聲,又不受控制地聳起半邊肩:“好了好了知道了,別亂摸。”
想了想,樊封還是又說:“阿驪,這樣好不好,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對、說的不對,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別不理我,更別故意去找別人說話。我真的不想經歷之前那次了。”
他指得自然是剛成親沒多久,他就連著三天沒睡過床那事。
荊微驪也明白,因此抿抿唇,用手去捏他下巴,甚至還輕輕地用指尖撓了兩下:“嗯,好。”
徹底得了甜頭,男人湊上去貼著她的頸窩,低低呼出一口氣:“阿驪,只要你想我都愿意給,但是,必須也得你愿意張開手來接才行。”
指肚有一下沒一下地被蹭著他喉結,荊微驪故意不答,笑意甚濃。
窗臺外不知何時停下只鳥,它蹦跶蹦跶地跳了兩下,又怡然自得地轉了幾圈,最后又因屋內的響動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姿態著急忙慌,遠遠瞧著,還有兩分羞憤驚恐的意思。
屋內還燃著恬淡幽靜的香料,這是荊微驪難以退步的小嗜好。
裊裊熏煙從銀質的小香爐最頂部升騰起,最后凝于房內難以言說的極致曖昧中。
作者有話說:
這章其實應該叫《咱們仨》
第50章 故紙堆
◎殺意◎
子夜午時, 月明星稀。
年輕的嬌軀側躺在榻上,原本的面容會駭人燒疤毀了小半,因正值夢夢鄉, 她便沒有戴面具。
歲霽之剛伺候完一群毒蟲祖宗回來, 一邊用錦帕擦手一邊走近,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采薇緊緊蹙起的眉頭上。
停下手里的動作,她蹲下身, 想要試著去撫平。
可指尖還沒觸及,面前的人就陡然睜開眼睛,醒了。
“做什么?”她警惕地問, 但卻沒坐起身。
歲霽之輕輕一笑,云淡清風地重新站起來,繼續擦手:“看你好像做噩夢了, 想給你畫個鬼面而已。”
原本潔凈的錦帕因沾染臟污而不能用了, 他隨手丟開, 又坐到床上順勢摟住采薇。三兩下的功夫就將她鎖在懷里,像抱小孩一般的姿勢。
比起當年把她從宮里救出來時,她瘦了很多很多,身上攏共數不出幾兩肉,尤其是這樣抱著, 更是忍不住感嘆。
沒拒絕他突如其來的親密, 采薇一臉平靜,畢竟這人這么多年了也就這么大點膽子, 只敢抱趕摸,就是不敢親不敢真做點什么, 沒趣得緊。
虧她初到苗疆的那段時日還多有期待。
說起來, 與歲霽之相識, 也算是場不尋常的意外。
那時候她還是高高在上的采薇公主,身居富麗堂皇的宮墻內,是整個荷京最尊貴的女子,連年幼的新帝往往都得看她的臉色。
可就是這么活在云層里的她,也有一些難以言說的嗜好,比如,她很喜歡養一些怪蟲子,尤其是帶點毒性的。
至于緣由,她說不上來,約莫是覺得好玩。
頭次見到歲霽之時,是在靈闌寺的禪房,那天下了大雨,他跟寺里的小沙彌借了地方避雨,正巧就在她住的那間隔壁,還因聞見她袖里沖的異鄉找了過來。
本來以為他會避之不及地跑開,誰知道他看見的第一眼,就滿臉驚奇地靠近:“這‘半月香’最是怕熱脾氣怪了,你居然能讓它乖乖待在袖子里,怎么做到的啊?能教教我嗎?”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終于遇見了“同類”。
起初,他不知道她的身份,而她則是通過他蹩腳的中原話和每套衣裳上的瓣鱗花大差不差地猜到了他的來處。
并且在后來險些死在宮中時得到了驗證。
歲霽之果然是南谷苗疆的圣子。
她問過很多遍他為什么要救自己,得到的答案也都一樣,因為“喜歡”,男女之間的喜歡,無法言說的喜歡。
是她不懂,卻知道可以加以利用的喜歡。
當然,他也知道她在利用他,可他心甘情愿。
至于她臉上的疤,則是因為前兩年的一次貪心所致。
好好的肌膚被幾只毒性至暴至烈的毒蛛啃上,又因為她太過自負傲氣,沒來得及敷藥,這才留下了如此丑陋的痕跡。
“對了,剛得到消息,樊封本來明日要陪他夫人到靈闌寺祈福,但據說朝中有事,便只有他夫人一人獨來了。”
采薇笑笑:“這不是更好嗎,一介弱女子,更方便我下手。”
她說的是我,并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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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微驪是辰時到靈闌寺,滾燙的旭光被層層疊疊的團云遮蓋,難得清涼。
連燦比她還不信神佛,只懶洋洋地抱著腦瓜勺跟在后面,步伐吊兒郎當,如果細看甚至能發現還隱約有點一瘸一拐。
荊微驪回眸瞥了一眼,又憋笑似的收回目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