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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根上的熱氣又冒出來,她趕忙扯過錦被遮住臉不看他,聲音憋在里面,甕聲甕氣的:“王爺不去上朝嗎?”
樊封沒回答,只危險地瞇了瞇眼睛,故意把阻擋在二人中間的被子扯走,聽著她一聲驚呼,適才滿意地說:“怎么,阿驪昨夜剛從本王這里得了點甜頭現在就要把人推走?”
聽見他故意又提起昨夜,荊微驪不自在地弓起身子,試圖想要跟他拉開距離。
可動作還沒成型,就被生硬地鉗住側腰,半點不留情面地入了他的懷。
她垂著臉,抗議道:“明明是王爺你昨晚太過孟浪,怎的現在還成了我的不是?!?
“是啊,本王孟浪。”樊封勾唇一笑,把人拉進懷里,語調溫柔,柔腸百結:“我告了假,這幾日都不去上朝了,阿驪能賞臉陪陪我嗎?”
他的眼睛太漂亮,明明色彩算不上豐富,偏偏又像極了密林入口領著行人進入的山野精怪。
漆黑深邃,富有吸引力。
鬼使神差的,荊微驪想到了誘惑這個詞。
明明跟他的長相、其實,乃至脾氣都大相徑庭,她卻覺得很適合形容此刻的他。
只是她不敢說出來,怕這人如昨夜那般順桿爬,使勁咬住她哪一個意外脫口的字糾纏徹夜。
男人等答復等的有些不耐煩,又想起了那個不怎么光明磊落的手段,大手一晃,捏住了她的下巴尖:“怎么,阿驪這是吃干抹凈就嫌棄我了?”
“沒,”才不要被他丟過來的高帽子,荊微驪不爽地撇撇嘴,但又答應地很快:“我陪你就是了?!?
話音剛落,就又被他按著鬧了大半個時辰。
好不容易從榻上直起腰,荊微驪卻筋疲力盡地站不起來,兇巴巴地去看罪魁禍首,氣焰頗兇:“我沒力氣了,王爺既不用去上朝就來幫我梳妝罷。”
“嬌氣包?!狈夂咝σ宦暎帜_卻很聽話。
不喜歡這個稱謂,荊微驪等她一眼,趁著他走近,握成拳頭的手一下打在男人胸前,盡管她的發泄很用力氣,可對于常年習武、見慣了刀光劍影的樊封而言,還不如幼貓亮爪子來的兇狠。
任由她錘打兩下后,樊封將人抱到了梳妝臺前,讓她好好看著鏡中的自己,準確來說,是看看這個已經徹底屬于他的北越王妃。
看清眸中顯然易見的媚色,尤其是無意間掃到耳垂上的齒痕時,她的臉頰就又開始劇烈地發燙。
下意識地錯開目光,轉移話鋒:“幫我盤頭發。”
樊封笑了笑,沒有拒絕。
他的手比她粗了一圈還多,但卻意外地靈活,長指穿梭在發絲之間,沒幾下的功夫,便見了發髻的雛形。
荊微驪看得一愣,剛想夸他,便聽見男人淡淡道:“也就會到這里了?!?
撇撇嘴,她又不想給他好臉色看了:“王爺真是手巧,不知以前是幫多少人盤過發呢?”
聽出來這里面的醋意,樊封揚眉,故意把臉貼近她的肩頸,還故意說讓她更生氣的話:“有不少人呢,王妃這么問本王還真得好好想想?!?
果然,小姑娘一點都不禁氣。
而且臉上也藏不住情緒。
品著差不多,樊封重新直起腰,沒脾氣地點了點她的腦門,無奈道:“放心,只小時候幫養母盤過,再無旁人。”
哼哼唧唧兩下,荊微驪算是被哄到了。
眸光一變,她很干脆地扯住他袖口,讓他坐下來與自己平視。
“嗯?”樊封坐好后發問。
荊微驪認真道:“王爺前日夜里,去了哪里?可是同人打起來了?”
原本懶洋洋的神色被三言兩句破開一條小縫隙,甚至這樣被她盯著,樊封竟然連找借口搪塞的意思都抓不到。
不打算繼續騙她,樊封點頭算是承認了:“算是一些個人恩怨吧,不妨事。”
“可你都跟人動起兵刃了,若是傷著了如何是好?”
聽出來她滿身擔憂的話茬,樊封心情大好:“放心罷,不過是一幫蝦兵蟹將,加一起也打不過我,不會傷到我的?!?
自是信得過他的身手,可荊微驪心里就是不滿。
又扯扯他袖子,還特地換成了兩只手:“那你以后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你可以主動先告訴我沒,別等到我問了、穿幫了才坦白?!?
她雖然聲音小,卻說得很是鄭重:“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不相信我,我不喜歡這樣?!?
樊封心臟一緊,尤其是在她提到“不喜歡”這三個字的時候。
他重重點頭,反握住了那雙細白如蔥的手:“好,我答應你?!?
終于露出笑意,荊微驪剛想再說兩句,門口突然就傳來聲音。
是照纓:“啟稟王爺、王妃,有人來了。”
長眉狠蹙下來,樊封直截了當:“讓他滾?!?
門外的照纓看了眼同樣戰戰兢兢的耿唐,也是一臉汗。
深吸一口氣,她又說:“這個還真滾不了,因為她說自己是王爺您的親生母親?!?
作者有話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