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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俯身,打量著那張棱角分明,好似天神刀刻斧鑿的面龐。
一個沒忍住,手指就伸出來,小心翼翼地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
“好軟……”她驚喜地低吶一聲,話剛脫口便意識到失言,趕忙又捂住嘴,還掩耳盜鈴似的左右環顧,生怕被人瞧見這一幕。
確定四周沒人后,她才再度彎下腰,摩拳擦掌地想要再戳兩下。
可這次不同,沒等指尖碰過去,那雙漆黑如潭的眸便兀地張開,如一只大蟒,死死黏住她。
幾乎是瞬間,袖口被死死拽住,她驚呼一聲,被人不由分說地拉進懷里,還被迫□□坐在他腰前。
而罪魁禍首偏偏又覺得不夠,溫熱的掌心摟著她,讓其依偎得更近,近得尋不出半點縫隙。
荊微驪嚇傻了,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大著膽子去看男人的臉,也只對上一雙算不上清明的瞳孔。
漆黑的波月潭中,映著她的面孔。
只有她的。
心尖一軟,荊微驪下意識揪住了男人胸前的衣料,一面皺皺巴巴的不知名花紋被她團進手里。
不等她抗拒地說什么,厚重的酒氣壓上來,而躲避不及的她則是只能皺著眉頭承受他炙熱的吻。
宛若一團暴雨敲在稚嫩的花蕊上,后者任由廝磨啃吮,三兩下就便被折騰得沒了力氣。這個吻,裹著男人至暴至烈的愛意。
偏偏好勝心被挑起來,荊微驪也不愿每每都在這事上被他壓一頭,思緒百轉千回地醞釀后,還是趁著唇齒間攻防交替的功夫,悄摸地試著反擊。
破碎的低吟斷斷續續傳出,令人分不清這是抗拒還是邀請。
男人似乎發現了她的小心思,難以察覺的一滯后,隨即轉為成更猛烈兇狠、不知憐香惜玉的攻勢。偏偏后者自以為能跟他打個攻防戰,便較勁兒般迎上去,但這人來勢洶洶,她完全不是對手。
生了厚繭的大手也不安生,起初還穩穩扶著她的腰,但隨著二人逐漸交雜、混亂的氣息,它像條游弋的魚般滑上來,竟是不加收斂地逼近少女的領口衣襟。
鎖骨周遭覆上一面溫熱,荊微驪瞪大了眼睛,連忙抽身:“這里不行!”
她突兀的一聲銳利,打斷了這場旖旎。
也拉回了男人酒后的模糊理智。
當深邃的瞳孔恢復清明,他才終于有機會看清懷里的嬌嬌終究被自己欺負成了何等模樣。
珠釵歪七扭八地于發髻間倔強□□,好似下一刻就能掉落,散亂的發絲因劇烈的晃動垂落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襦裙的胸口處,遮住了荼蘼艷麗的芍藥。
少女口脂早就暈染開,還沾染著瀲滟的水光,好似春日晨起的花兒,怎么看都勾人。
視線緩緩下移,最后落在她肩頸處的牙印上。
那是他留下的。
懊惱地捂住臉,樊封暗慨道不過是喝了幾口天仙醉,自己竟然就將夢中景與現中人弄混了。
他嗓音喑啞,眸光細碎:“對不起,又讓你不舒服了。”
這是他第三次同她說歉了。
想到這兒,荊微驪噘噘嘴,有些不滿。
她的手還搭在男人胸口上,赤色的蔻丹與滿身玄色靠在一處,格外顯眼:“那王爺又怎知,我不舒服?”
樊封一愣,有些不知所錯。連帶著摟住她腰肢的手都不自覺緊了兩分。
目光不由得晃動,起初停在她眉宇間,再然后到了發燙發紅的耳垂,最后才是被他咬得都微微發腫的唇。
喉間一緊:“所以,阿驪這是在告訴本王還可以有下次?”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猜錯,將她驚擾得振翅飛走。
只是因為過分的擔驚受怕,反而沒有注意到懷中人眼里一閃而過決絕。
“若王爺方便,我們今晚……”
最后幾個字的音量實在是太弱,即便是常年習武的樊封也沒聽仔細,他皺起眉頭,不自覺“嗯”了聲,調調微揚。
深吸一口氣,荊微驪昂起小臉,凝聚起莫大的勇氣重復道:“我們,圓房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作為親媽,我一邊想大喊“驪驪他是夜不歸宿你不能這么慣著他!”一邊又想說“我嗑的cp終于要d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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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露水緣
◎欲壑難填,情愛更如此◎
入夜時分。
樊封剛沐浴完, 在臥房等得心臟燥亂。
腦中、耳邊盡數是心上人白日里于他懷中說出的話,明明是嬌滴滴、羞怯怯的軟語溫存,打到他這里, 卻是字字奪人性命的削骨刀。
心房亂顫, 他索性也不等了, 披起外袍朝另一件沐室,也是荊微驪在用的那間走去。
左右也是得了首肯的, 今夜從誰開始、如何開始又有何差。這些時日他擔憂最多的,無不是怕嚇到她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