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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去多久?”舟明又問。
流景思索一瞬:“最多一個月。”
“行,反正現在天界沒事,你且去吧。”舟明將手伸了過去。
小月亮見狀,便要往他手上跳,可剛動一動身體,就發現自己的衣裙被流景給壓住了。
流景笑著摸摸她的頭:“怎么了?”
小月亮懵懂地看了她半天,最后猶豫著靠進她的手心。
“別鬧,她要去辦正事,不能帶著你。”舟明無奈道。
“是呀,我不能帶著你。”流景好言勸說,手腕卻壓著她的裙子不放。
小月亮抱著她的手指,始終不肯放開。
“阿齊……”
“她若實在想跟著我,便隨我一起去吧,”流景打斷舟明,“反正就去一個月,一個月后就回來了。”
舟明頓了頓抬眸,與她對視片刻后笑了笑:“好啊,只是會不會太勞煩你。”
“勞煩什么,你與我之間,何時也這么生分了?”流景反問。
舟明眉頭微挑:“我可從未與你生分過。”
“剛好,我也是。”流景輕笑。
九月結束便是十月,天氣徹底冷了起來。
非寂一如既往地出現在冥域界門,面無表情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周圍的侍衛早已經淡定了,只是每次被他視線掃到時,還是習慣性地挺直腰背,做出個嚴肅認真的表象來。
冥域沒有日月云霞,空中的濃郁魔氣卻是十分努力,爭取讓每一種天象都出現在冥域,于是才剛進十月,便已經下了三場秋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凡間的寒只是有些涼意,冥域的寒卻是每一滴雨都像淬了冷毒一般,滴在身上便能凍出一塊傷痕,于是一到雨天,子民修者都不愛出門了。
貍奴用結界隔開雨,一臉憂愁地站在非寂身邊,直到界門發出沉重的響聲才精神一震:“帝君,要關門了,咱們回吧。”
非寂神色冷淡轉身就走,任由界門在身后緩緩關閉——
“等一下!”
他猛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等一下,先等我進去再關!”流景急匆匆招手。
守門的侍衛是新來的,沒有認出她的身份:“界門每日自動開關,誰都無法干預,你明日再來吧。”
流景聞言趕緊縱身一躍,勉強從只剩一條寬縫的門里擠進來。
砰!界門關上。
流景笑了一聲,下一瞬便被冰碴一樣的雨淋了個措手不及:“啊啊啊這什么東西,好疼!”
“你沒淋過雨嗎?”躲在結界下的侍衛一臉嚴肅,“竟敢硬闖界門,真是膽大包天。”
“這不是著急回家找夫君么。”流景揉了揉被雨淋得冷疼冷疼的臉,笑呵呵彈出結界擋雨,跟侍衛擺擺手道別后便轉身離開。
然后在轉身的剎那,看見了自己要找的‘夫君’。
以及夫君養的壯漢貓貓。
她微微一怔,便闖進了非寂深沉的目光里。
“冥妃娘娘,你回來啦!”貍奴眼圈一紅,激動地沖向流景。
他夸張的反應沖淡了許久未見的復雜情緒,流景哭笑不得地招招手:“貍奴大人,你怎么這么激動?”
“我就是……太高興了。”又高又壯的貓貓擦了擦泛紅的眼角,一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流景笑著拍拍他的胳膊,這才慢吞吞走向非寂:“帝君。”
“你遲了一個月零三天。”非寂淡淡開口。
流景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怪我,只顧著找表弟,忘了約定的時間。”
非寂掃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流景默默跟上,貍奴也趕緊追了過來:“什么叫遲了一個月零三天?”
“我跟帝君約好了一個月就回,結果來晚了。”流景如實相告。
貍奴愣了一下:“等等,我怎么聽不太懂……你不是被帝君趕走的嗎?怎么還約好了回來的時間。”
“帝君沒告訴你嗎?”流景驚訝,“我們那是跟你開玩笑呢,他沒有趕我走,是我要去找舍迦,才暫時離開冥域的。”
說了領導很多壞話的貍奴:“……”
流景急匆匆追上非寂,小心翼翼試探:“帝君,你生氣了?”
“不該?”
“該,當然該,”流景點頭,“任誰多等一個月,都會生氣的……所以你剛才真的在等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