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真臟?!狈羌烹p膝跪在她腰兩側,居高臨下地給她施了個清潔咒,流景身上黏膩的臭血瞬間消失。
恢復清爽之后,流景舒服了不少,只是不太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帝君……”
一陣風起,非寂的外袍落在地上,阻擋了所有臟泥與血污,流景整個人陷在外袍里,被他扣住了雙手。
非寂鬢邊的花兒不知何時落在了衣袍上,他的指尖無意間劃過,花瓣微微顫動,好似活了一般。他第一次看花,第一次嘗試去觸碰一朵花,花兒被掐出了痕跡,鮮紅的花汁染紅了指尖。
一陣風起,花兒被卷著直沖云霄,下一瞬又急急落地。流景勉強維持的清醒,轉眼又被輕易擊碎,渾渾噩噩間,她驀地想起在蓬萊的那段時間。
那是她幾千年人生里,最肆意最快樂的日子。而那段日子里,幾乎每一天都有非寂的身影。一起深夜于無邊海上暢游,一起逃課跑去凡間買糖葫蘆,一起偷喝蓬萊老祖的酒,一起受罰一起挨罵,做什么都是一起。
那時關系很好,動不動談及未來,亦是同樣的雄心壯志,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刀兵相向,更沒想到有一日會滾到一起……
一滴水落在眉心,流景頓了頓,抬頭對上非寂泛紅沉郁的眼睛,勉強恢復一絲清明:“帝君……你哭了?”
“可能嗎?”非寂呼吸灼熱,開口說話時刻意放緩了語速,聲音才勉強維持冷靜。
話音未落,一滴汗便順著他的下頜線落在流景臉上,無聲地給了流景答案。
流景彎了彎唇角,指尖沾了些汗放入口中,非寂的眼神愈發(fā)暗了。
“流景?!彼麎阂珠_口,聲音透著點點危險。
流景眼角泛紅,也比他鎮(zhèn)定不到哪去:“嗯?”
“你想要本座的蛇身嗎?”他好半天才開口,眉眼間透著嚴肅,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
流景聞言迷惘地看向他,直到他臉上隱約浮現(xiàn)鱗片,黑瞳也變成血紅的豎瞳,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
第39章
冥域皇族是蛇,蛇的命門在七寸這事兒三界皆知,所以三歲之后若無意外,不會再主動顯露真身。主動要以蛇身合歡,不僅代表著寵愛,還代表徹底的接納,最重要的一點,是蛇身能增加受孕的可能。
非寂說出這句話之后,自己先驚了一下,可下意識又覺得,繼承人從她腹中出生,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縱然天道守恒,以他的修為幾乎不可能會有子嗣,縱然他從未想過后代的事,也不覺得自己需要什么后代,縱然她行事荒唐還喜歡胡說八道,根本不適合做儲君的母親。
可他就是覺得沒什么不好。
非寂眼眸微動,無數(shù)個念頭一閃而過,最后化作看向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他從她眼中非但沒看到感激,反而看到了驚嚇,正覺得不太對勁,流景突然推開他。非寂對她沒有防備,猝不及防被推到一旁,緊密相連的兩具身子強行分開,合修也強行打斷,兩個人喉間同時溢出一聲悶哼。
流景不敢猶豫,略一收攏衣裳遮住身上痕跡,便開始一本正經地打坐:“帝、帝君給的靈力太多了,我現(xiàn)在有點滿,先吸收一下……”
“你拒絕本座?”非寂眼神沉郁,被推開后便維持最初的姿勢不動,任由衣襟大開肩膀半露。
流景輕咳一聲,默默將他的衣裳拉了拉,試圖遮住虎視眈眈的小帝君:“怎么會,帝君愿以蛇身托付,那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就是覺得……”
“你膽敢拒絕本座?!狈羌艢庀⒂l(fā)冷凝。
流景:“那怎么能是拒絕呢,我只是太激動了,所以……”
“你竟然拒絕本座?!狈羌琶鏌o表情。
流景:“……”
“怎么不狡辯了?”一片安靜中,非寂冷淡詢問。
流景嘆了聲氣,用膝蓋在他的外袍上挪了兩步,撫著他的臉親了親。
非寂垂眸與她對視,眼神泛冷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可惜身下還是精神的,即便隔著一層衣袍,也能感覺到抖擻。
流景笑笑,慢慢挪到他腿上坐下,遍布齒痕的雙腿順勢掛在他腰間,姿勢親密又曖1昧。
“帝君吶,”她在他耳邊低語,呵出的熱氣拂過耳垂,“你現(xiàn)在人身,就已經快折騰死我了,若是恢復蛇身,我還能活著嗎?”
話音未落,小帝君更精神了,趾高氣揚地抵著她。
可惜大帝君卻是一片冷漠,完全不管小帝君死活:“果然是狡辯,除非虐待,怎么會死?”
冥域皇族最昌盛時,繼承人都將近十個,個個成婚生子,也沒見誰的夫人或丈夫因為房事死了。
“可你有兩個啊?!绷骶耙荒槦o辜。
非寂抬眸:“本座從前跟你說的那些,你都聽狗肚子里去了?”
流景:“?”
“都說其中一個只是備用,本座何時要用兩……”
非寂反駁的話還沒說完,某人便已經吻了上來,他心里冷笑一聲就要將人推開,可惜某人哼哼唧唧,抱著他死活不肯撒手。
干柴引火何其簡單,縱然非寂難得的主動被拒了個徹底,心里還堆積著許多許多火氣,可被流景攬著脖子往后一倒,仍是連呼吸都重了起來。
遠方傳來鬼獸嘶吼,流景不甚穩(wěn)定的神魂微微震蕩,下一瞬便被非寂灼熱的手遮住了耳朵。她無聲彎了彎唇角,一抬手便握住了他腕上的蛇紋方鐲。
鬼哭淵之上,萬哀崖山頂,金烏升了落落了升,不知不覺已經三日。原本只是為了湊熱鬧跑來的修者們,如今已經實打實被毒曬了三天,加上深淵里鬼獸嘶吼震撼神魂,這三天堪比酷刑。
“……都三天了,帝君怎么還不走?”一個鬼臣面色慘白,勉強穩(wěn)定自己的神魂后才問,“他不會是在等妖女出來吧?”
旁邊的人聞言抬頭看向高臺,高臺上非寂平靜坐著,沉靜的眼底沒有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