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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聽不懂,但認真地點了點頭。
“雖然你學這個沒用,舟明那么疼你,也舍不得你做這些事,但技多不壓身,多學點總沒錯,”流景掃了一眼某人,故作憂愁地嘆了聲氣,“我若如你一樣,也有人疼就好了。”
非寂搭在膝上的手指動了一下,繼續打坐。
小月亮總是慢吞吞,遲鈍的動作和清冷的長相十分不搭,卻莫名招人喜歡,流景正以過來人的身份嘮嘮叨叨,對上她的視線后心神一蕩。
“小月亮可真乖,”流景心癢癢地捏了捏她的臉,“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以后不舍得把你還給舟明怎么辦?”
小月亮低頭與她對視片刻,在她臉上親了親。
一道靈力突然襲來,流景趕緊拉著小月亮避開,一抬頭就對上非寂沉郁的眼神。
“帝君,你打坐結束了?”流景假裝無事發生。
非寂冷冷掃了小月亮一眼,小月亮雖然遲鈍,可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于是像平時一樣往流景身上跳,流景趕緊將人抱住。
“下來。”非寂聲音愈發像摻了冰碴。
小月亮神色冷清,四肢卻纏得愈發用力。
流景都快被她勒得喘不過來氣了,趕緊拍著她的后背安撫:“不怕不怕,帝君沒有兇你,不要害怕。”
非寂蹙眉,又要用靈力將她們強行分開,立刻招來流景一記眼刀:“你先出去。”
他微微一頓才意識到自己被瞪了,正要發作,便看到流景眼神微冷:“出去。”
非寂對上她的視線,腦海驀地浮現另一雙眼睛,他試圖想起對方的臉,可無論如何努力,眼前都一片模糊。
“陽……”
恨意翻涌,呼吸不暢,被一寸寸殺死的痛苦仿佛就在眼前。
流景看到他臉色突然發白,周身的靈力也有溢出亂竄的風險,心里咯噔一下,正要上前幫他平復,比自己還高的小月亮察覺她要去靠近那個瘋子,抱得更緊不說,還試圖往她袖子里鉆。
這么大一個姑娘非要鉆袖子,那么大一個小伙子還在血氣翻涌,流景被這兩人鬧得眼前發黑,趕緊用靈力讓小月亮睡過去,再急匆匆來到非寂面前。
她雙指并攏,便要凝聚靈力給他輸清心訣,非寂察覺到她的動作,猛地將人抱進懷中。
抱她的人從小月亮變成非寂,力度強了三倍不止,流景愈發覺得呼吸困難,推了兩下沒推動后,索性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沒事了,沒事了……”她輕聲安撫,偷偷用靈力探了一下他的身體。
沒有生病,也沒有走火入魔,但神魂極為不穩。
舟明和斷羽都說過,情毒是沒有后遺癥的,那他現在又是怎么回事?流景眉頭輕輕蹙起,心里有無數疑惑,但也只是哄孩子一樣拍著他。
寢房里一片寂靜,唯有非寂沉重的呼吸聲不斷起伏,流景略微動一動,還能蹭到他臉上淋漓的虛汗。流景一遍又一遍地撫著他的后背,低聲說沒事了,非寂視線逐漸清明,總算直起身放開她。
四目相對,他緩緩開口:“誰準你動用靈力了?”
“沒做別的,只是給你檢查一下身體。”流景笑道,也沒問他剛才是怎么了。
非寂看著她的眼睛:“疼嗎?”
“不疼。”
“撒謊。”這具軀殼他用過,略一使用靈力,身體便從骨子里開始疼,比情毒發作還要難以忍受。
“真的不疼,”流景失笑,“都習慣了。”
非寂沉默一瞬,扣住她的手腕便要給她輸靈力,流景察覺到他要做什么,連忙握住他的手拒絕:“我真沒事,你別給我輸。”
各族修煉之法不同,仙族和魔族更是背道而馳,他的靈力流景不能用,除非他輸出之前先做凈化,但那樣一來千不存一,實在是不劃算。
非寂掃了她一眼,還是不由分說給她輸了。
流景察覺到識海多出的凈化靈力,頓時無奈地嘆了聲氣:“謝謝帝君。”
非寂垂著眼眸繼續輸靈力,方才在腦海一閃而過的眼睛,早已經消失不見。
流景看著他沉靜的眉眼,放緩了聲音道:“小月亮曾遭奸人所害,神魂只剩手掌大小,腦子也糊涂,所以做事不按常理出牌,還望帝君不要跟她計較。”
“你方才對本座不敬。”非寂冷聲道。
流景頓了頓,想起自己剛才讓他出去的事,失笑:“她太虛弱,我怕把人嚇出個好歹,之后不好跟舟明交代……舟明是您的客人,還是我的大夫,我們怎么也該保護好他媳婦兒對吧?”
“別忘了,你是誰的人。”非寂面無表情收手。
流景感受一下識海難得充沛的靈力,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的人你的人,只是你的人,就因為是你的人,才只能先安撫客人不是。”
非寂眸色沉沉,神情卻緩和了些。
流景笑著倒了杯茶給他:“帝君,喝茶。”
非寂看向她手里的茶,想到她方才跟小月亮說的那些話,冷淡地別開臉:“以后別做這些事。”
流景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如今不是婢女。”非寂捏著眉心淡淡道。方才給她輸了太多靈力,此刻有些疲憊。
流景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頓時笑了:“知道,我只是想給夫君倒杯水喝而已。”
非寂頓了頓,清淺地看她一眼。
因為鬧這一出,流景是不敢讓這倆人見面了,每次進寢房之前,都會將小月亮安頓在門外,讓貍奴代為看著,一連幾次之后貍奴也有意見了。
“我是來當值的,不是來帶孩子的。”他皺著眉頭,給小月亮遞塊糕點,小月亮冷淡接過咬一口,滿眼都是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