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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葉學海忽然?問,“你倆是怎么進來這的?”
葉從意?嘆息:“是女兒?大意?。”
她講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跟葉學海說了。
葉學海越聽眉頭就皺得越深,末了問上?一句:“你的意?思是羅義初明知你們兩?個的身份,可還是對你們起了殺心??”
“嗯。”葉從意?點頭道,“可惜他太過自負。以為自己突然?發難會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若他昨晚就直接對我們動手,情形會大不?一樣。”
謝元丞附和道:“還得是夫人有先見之明,留有后路。”
葉學海把大致情況捋明白了,又問謝元丞:“那你后來問羅義初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謝元丞:“哪句話?”
葉學海道:“你說他背后之人不?是太后,可有依據?”
“沒有。”謝元丞捏著手掌,說,“沒有依據,我憑空猜的。”
葉學海等他后話。
“其實我們陷入了一個誤區。”謝元丞說,謝元丞說,“我們一直以為馮立果背后的人是安國公,就下意?識地把跟他合伙羅義初也歸納成太后黨羽。太后在鳳椅上?坐不?安穩,生怕我對她兒?子的帝位產生,對我有所提防,放任安國公成長羽翼也是在情理之中?。”
“沒錯。”葉學海摸著胡須點頭。
“安國公和太后是親姊弟,一脈相承,之間牽扯的利益關系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謝元丞手上?閑不?住,拿了個酒杯在手里轉,“沒道理為了斂這么一點財讓手底下的馮立果做這種自毀根基的事。”
“謝修齊固然?蠢,但……”
葉學海瞪他一眼:“慎議君主。”
又忽然?想到謝元丞除了是臣子以外,依照輩分來講更是謝修齊的親小叔,便又道:“你繼續說。”
謝元丞接著剛才的話題:“謝修齊固然?蠢,但他身后還有太后這么個娘親。太后垂簾之心?眾臣心?知肚明,我確實是她掌權的最大障礙,所以她遲早會對我動手。”
葉學海說:“這便是你遠政之心?的緣由??”
“嗯。”謝元丞點頭,繼續說,“她遲早會對我動手,但絕不?是現在。”
葉學海驀地一驚。
因為太后心?里有數,她十?分清楚如今朝局。謝修齊雖已親政,但她那個廢物兒?子能在明堂高殿坐穩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謝元丞。
就算上?輩子他們對謝元丞下手時,也是在外戚與謝修齊多年之后羽翼豐滿之時,才有底氣一步一步慢慢把謝元丞架空逼上?絕路。
而縉州一事讓謝元丞意?識到,馮立果吞糧,羅義初斂財這兩?件事背后都?沒有那么簡單。
“你是在懷疑圣上??”葉學海猜測著,“圣上?今年逾十?四,算起來也在位有……五年?”
謝元丞說:“五年零七個月。”
“啊,這么久了。”葉學海有些感慨,“他雖然?親政,但說到底朝局還是在你這個輔城王手上?把控,如果是他對你起了殺心?,到也算說得通。”
謝元丞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接話。
“可他為何要放縱安國公做這些事?”葉學海想不?明白。
葉從意?順著他的話道:“若是父親猜想的這樣,他連謝元丞這個一心?為他的皇叔都?不?肯放過,又怎么肯讓外戚勢大,放任太后垂簾聽政呢。”
“這就說得通了。輔城王沒落,再讓太后黨羽折翼,大權在握,他是正統,就算豐王想要篡位也沒有那個根基,好精細的打算。”葉學海一經?提醒就立刻捋順了其中?關系,卻還是有些不?確定,最后問了一句,“難不?成真的是這樣?”
沉默良久,謝元丞說:“誰知道呢。”
葉學海忽然?就替謝元丞感到心?酸。
殫精竭慮地為親侄謀劃多年,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時時刻刻都?想算計他的命。
“等回京都?我就辭官。”葉學海嘆口氣,終于下定決心?,他看著謝元丞說,“我們一家子離開京都?,去你的封地也好,或者?隨你決定,這爵位要不?要也罷,找個小地方隱姓埋名,有手有腳做點小生意?總歸餓不?死。”
謝元丞眼神微動,正要說些什么,卻突然?有人進來匯報。
“啟稟大人,羅縣丞在牢中?鬧事,其余兩?位縣丞解決不?了差我請您去看看。”
葉學海起身:“好。”
葉從意?和謝元丞跟著起身。
葉學海攔住她們:“元丞身上?還帶著傷,就別去了,我去看看就好。”
轉而又吩咐葉從意?:“這么大給縣衙應該有些傷藥,意?兒?去翻翻,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拿給他擦擦,別破相了才好。”
葉從意?:“是。”
葉學海這才走了。
葉從意?翻箱倒柜找上?一陣,翻出來一瓶壓箱底的藥膏。
“不?知道能不?能用?。”葉從意?把它放在鼻尖嗅了嗅,“要不?還是別冒這個險吧?萬一爛臉了怎么辦。”
謝元丞:“好。”
葉從意?把藥膏丟在一邊,又準備去翻別的柜子。
謝元丞叫住她:“夫人,別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