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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聲不吭，就在床上靜靜看著，直到馮期冀把力氣耗光，精疲力盡后，房內(nèi)的砸門聲也漸漸弱下來。他徹底不“叫”了，兩個叫都是，不喊她也不用砸球發(fā)泄。

馮云煙套了個外套起身，她開了臥室門鎖，低頭看著才到她肩膀的弟弟。

見人出來，馮期冀眼一彎，嘴一翹，眼神里閃過似得意也又挑釁的神情。他吊著眼看馮云煙，那意思大概是：你能奈我何？

只是......

看著看著，他又覺得有點奇怪。

看他姐的臉色，看她的眼神......

不等他想明白，馮云煙已經(jīng)越過他一把抓住了滾在地上的籃球。

馮期冀意識到不好，人激動地直往馮云煙背后去撲，馮云煙將他揮開，壓根不鳥他，不管他是扯袖子還是踹她腳。

他們住一樓，出了單元門就是垃圾桶。

球被她扔進了裝廚余垃圾的桶里，里面全是剩菜剩飯，湯水酸臭， 算他馮期冀再把球當寶貝，也下不了決心伸手去撈。

馮期冀在她后面大喊，咬牙切齒的樣子像要跟她拼命。

馮云煙沒聽覺沒痛覺 ，對著撒潑耍賴的馮期冀瞟都沒瞟，扭頭就往回走。

“我告訴媽！！！”

進單元門前馮云煙聽著從門后傳來的這句，她無所謂的哼了一聲，隨著單元門關(guān)上，世界都清凈了。

馮云煙的家庭有些復(fù)雜。她們家是重組家庭，一共三個小孩。她有個親姐，還有個不太“親”弟弟。她姐叫馮濛，正在外地上大學(xué)，弟弟叫馮期冀，跟著后媽一起來的，剛上初一。她爸常年不在家，后媽比他爸小了十歲，是她爸之前的秘書，結(jié)婚后她后媽就不上班了，天天在家打牌，對家事不太上心。

桌上擺著的還是昨晚的剩飯剩菜，馮云煙瞥了眼，拿了袋牛奶回了房間。洗漱完，她坐在自己書桌前。桌子上鋪著她之前找的習(xí)題卷子，除開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她每周末還會多做兩套高三模擬考的試卷，算是提前適應(yīng)節(jié)奏。

但以她現(xiàn)在的心情......

卷子沒看兩眼，她桌上的手機震起來。

馮云煙沒理會。

慢慢，屏幕在她的“冷處理”中暗下去。

過兩分鐘，那手機又亮起來，這回不是微信，是來電。

馮云煙皺眉，她盯著那一直被等著接通的電話，持續(xù)的震動聲似是表明了電話那邊的決心。

她深吸了口氣，還是服軟了，按了接通。

“喂？”

“在家？”

“嗯。”

“我在你家樓下。”

馮云煙又覺得頭疼了。

見她不說話，電話那邊悠悠哉哉地開口：“出來？你弟在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