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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魔王拍了拍身上殘留的雪粒，吊兒郎當(dāng)?shù)刈哌^去瞅了一眼。

毛皮里裹了個四五歲的孩子，臉蛋因為燒熱而通紅，嘴唇卻已經(jīng)凍得烏青了。

他伸出手戳了戳小孩的臉蛋，熱熱軟軟的，像剛剝開的鮮嫩水煮蛋，又屈指探了探鼻息，氣息滾燙，出氣多進氣少。

小孩滾燙的臉被前魔王微涼的手摸了幾下，舒服地蹭了蹭，迷迷糊糊喊了一聲爹。

前魔王嘆了口氣，把心里揮著皮鞭的小人團吧團吧丟進了剛刨出來的雪坑里，從手下手里接過小孩單手抱著，以掌蓋住小孩高熱的額頭灌了一道魔息進去。

“勉強能撐一會，我先抱他回寢宮，你給我把赤腳仙喊過來。”

“是。”手下領(lǐng)命后化作一只黑羽白腹的鷹隼拍著翅膀朝著雪山腰上飛去。

前魔王帶著小孩回了寢宮，囑咐侍從給他擦干頭發(fā)換了一身干爽的衣物，而后塞進有地火的床鋪上拿被子裹成一團，時不時灌一道魔息給他續(xù)命。

此時一聲鷹隼的鳴叫伴著一道中氣十足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白墨你這個殺千刀的是不是又招龍王了！他一叫喚這雪山就得塌半邊，老子山腰上的藥草好不容易冒了芽又給埋咯！”

一個有著濃密腿毛的禿頂老頭打著赤腳叫罵著沖進了魔王寢殿。

“先來看看這倒霉孩子，回頭讓人上人族地界給你買烘干好的。”白墨一邊往小孩經(jīng)脈里灌魔息一邊說著。

赤腳仙走到床邊瞥了一眼，捏了捏孩子的四肢，翻開眼皮看了看：“沒得治了，準(zhǔn)備后事吧。”

“我私庫里的東西你隨便挑一件。”

“蛟皮、龍鱗、枯雪蝶翅、萬年山參磨粉，混著雪山之巔的雪水捏成藥丸長期服用，或可保命四五年。”

“五件。”

“以你的魔息源源不斷灌入他全身，充盈他的血脈，為他改換經(jīng)絡(luò)，以人身入魔，只要他能撐過成魔之痛，便自此身強體健長命千百歲。”說到這里赤腳仙頓了頓，神情嚴(yán)肅地看著白墨，“……但此舉逆天命違人倫，無論成功與否，你都將殘一門。”

“殘一門？”

“雙腿、雙手、聾、瞎、啞，都有可能，且無法可醫(yī)。”

“真是個討債鬼。”

白墨靜默了片刻，以左手覆住小孩額頭，右手伸進被子里捂住肚臍，運功使魔息在小孩經(jīng)絡(luò)中循環(huán)。

日升月落，三日過去。

小孩沒再喊疼也沒有大汗淋漓，呼吸體溫逐漸趨于平穩(wěn)，安靜地睡著了。

白墨閉著的眼睛動了動，緩緩睜開:“喲，沒瞎，也沒聾沒啞。”說著，收回放在小孩身上的手，放到眼前看了看，忽地笑了一聲。

“來人，給我備一頂軟轎，十六個轎夫，本王白撿了一個半大的兒子，從此就要過腳不沾地的神仙日子了。”

4.

一只渾身覆著黑鱗的龍頭異獸載著一個紅衣白發(fā)的俊俏青年踏空而來，輕輕落在冰湖面上。青年側(cè)坐在異獸背上，一手搭著龍頭安撫似的摸了摸龍角，一手放在嘴邊打了個呼哨。

冰面上赤著上身修煉的少年聽見呼哨聲收了動作回頭。

“干爹！”

“來，無常，到爹這來。”

白墨沒骨頭似的靠在異獸背上，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