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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因為課本要重新買,于是班導請邱安庭和林育宣她們將課本的費用繳出來,而我雖然沒有再被欺負,可被邱安庭背叛的傷害使我心情很難恢復,甚至只要早上起床想著要去學校,我就想要躲在家里不出門,于是我已經(jīng)請一個禮拜的假了。
爸媽敲門詢問我的狀況,我總是說我沒事,只是需要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可我以為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但日甚一日我卻發(fā)現(xiàn)我不僅沒有好轉(zhuǎn),只要想到曾經(jīng)被霸凌的話語,我就控制不住地討厭自己。
儘管學姐多次打電話來關心我,或是提議要載我出門走走,我的心房也打不開來,一直推開她的關心。
但因為學姐沒有錯,她無辜地被我推開,就讓我更加難過。
這種痛苦我不會形容,就像是緩慢被侵蝕一樣,黑暗籠罩著自己,看不到出口。
悲痛的時間流逝得很慢,半個月的時間我還以為已經(jīng)過了半年。
好累。我不想活了。第一次產(chǎn)生這種念頭,我看著自己的臉龐,這世界就算少了我也無所謂吧!
我翻著書包,找到了當初少年給我保管的美工刀,我可能是首次體會到他傷害自己的心情,他可能也不愿意,可是他沒有辦法。
正是因為這些傷痛無從抒發(fā),他人也不懂,于是才會傷害自己來讓痛苦轉(zhuǎn)移。
我將刀片施力地劃在手上,看著鮮血流出,我不禁哭出淚,但同時我卻覺得有股爽感,彷彿可以從痛苦中解脫。
半夢半醒間,我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我接起電話,好像是學姐的聲音。
「小藍妹妹,我真的很擔心你,明天你一定要來學校好嗎?」
「葉子姐,謝謝你,至少我知道還有人真的把我當朋友,而不是虛情假意……」
「我已經(jīng)從邵靖那邊知道事情了──」
邵靖學長怎么了?沒聽到學姐后續(xù)說了什么,我便陷入沉睡,夢境里的我站在學校的頂樓,手里拿著一張紙。
信里的字跡因淚水沾濕模糊,但傳遞到心底的痛楚是真實的,為了解放這種痛苦我拿起美工刀,一刀一刀發(fā)洩在手上。
望著鮮血冒出,我摀住臉,不曉得是該哭還是該笑。但我最終還是笑出了聲,笑自己太愚蠢。
我的視線落在紙的第二行字:『死了之后,真的不再痛苦了嗎?』
自殺不能解決問題。人們都這樣說。
但可以解決痛苦,不是嗎?
從頂樓俯瞰下去,有多少次佔據(jù)在腦里的念頭一直都沒有做。
──跳下去,跳下去,就這么跳下去吧……
我站起身,展開雙手,望著在天空自由飛翔的鳥群。我也想要自由,想要從痛苦解脫,反正這世界少了我也無所謂,我找不到理由活下去。
「藍語黛,你在干么?」背后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我沒有回頭看,右腳還懸在半空中。
「別跳。拜託。」他說。
我收回了腳,緩慢回首,邵靖學長就站在不遠處,雙眼睜大地望著我。
我輕聲笑著,但嘴角嚐到了咸,跳下頂樓的臺階,身子不由自主地發(fā)抖。他靠近我,握住我正在淌血的手。
然后,我聽到他說──
「活下來,我會陪你一起痛苦。」
當他說完這句話后,我也睜開雙眸醒來了,望向窗外還未天亮的天空,我到現(xiàn)在對夢境的畫面還記憶猶新。
夢境太過真實,我以為邵靖學長就真的在我身旁和我說話。我打開手機,看見了學姐瘋狂傳來的訊息,說是邵靖學長夢到我要跳樓,還跟她說了邵楓的事,要我早上七點在家樓下等她,她要載我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