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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引歌像往常般接過他手中的世子爺的信,放入襟懷,眉眼彎彎:“這些日子辛苦閣主了,夕暮時不必來了。”
他似有詫異,連向來波瀾不驚的語氣都添了些驚愕,“怎么?”
看起來他真的很熱衷于做牽線人,楚引歌心道。
“初六大婚,我告了一月假,從明日起就不來上值了。”
她唇角淺揚,“也勞煩閣主跟世子爺通稟一聲,這幾日我就不給他寫字箋了。”
男人頷首斂睫,笑意沉沒于眸底,悄無聲息。
楚引歌轉身離開,卻聽閣主叫住了她:“夫人。”
聲線依然清啞,她知道他是在稱呼她,立冬有時說快了也就略了世子二字,直接以夫人相稱,但卻絲毫不會讓人遐思。
可眼前的人的語氣卻不算清白,似在占她便宜。
她回了頭,嬌眉微蹙,“閣主還有何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軀似山般擋在她的面前。
他輕笑了聲。
這是楚引歌第一次在宮里聽到他的笑,被變聲面具傳遞而出,有些枯啞,不算太好聽。
可她又記起了她去天語閣見他那回,他也低低地笑了聲,但那笑比今日更輕,未被面具識別,是清冽朗潤的少年音。
她斂了斂眸,在想一個少年郎為何要整日以面具示人。
他垂眸看著她,一字一字清晰說道:“一愿新婚燕爾,二愿鸞鳳和鳴,三愿白首齊眉。”
聲色平和,可以聽出說得極其真誠。
楚引歌心中一顫,倒未曾想他會如此衷心祝福她和世子爺的婚事。
她此刻覺得之前的自己將他想得太小人了,還是得邀請他來參加這大婚。
她猜測他上次那般義正言辭地拒絕,就是因為不夠正式,想想也是,都不給一封請柬,只以口頭相約,對一個閣主而言,實在是過于草率了些。
楚引歌望向他:“閣主,這么多日都不曾問過您.......”
她莞爾道:“您貴姓?”
眼前的人愣住,楚引歌在他向來從容自若的眸底看到了幾許凌亂。
還有少見的失措。
作者有話說:
世子爺:......
關于我老婆天天想讓我以賓客身份,參加她的婚禮。
第42章 來救她
日光晃得刺眼, 楚引歌半仰著頭,眼眶有些發酸,垂首時, 視線對上他的被高襟半遮半掩的喉結。
她很清晰地看到那凸起的喉結往上滑動了下, 帶著欲言又止, 又落進了衣襟里。
他的玉頸很白, 雖然他將自己裹得嚴實,但從他曝于人前的部分,如手, 如頸側, 都瑩白如雪,可以想見那被層層衣衫包裹之下,應當也是白潔如玉。
楚引歌覺得有些不合適, 但想到衣襟下的白,她就想到了世子爺。
明明這兩人是如此的不同,可她一見到閣主, 就會想他, 可能真是太久沒見到他了。
那人姓白,她見過他精壯的后背, 魅惑的后腰, 也瞥見過他那無意的前襟松垮, 顯出清瘦好看的鎖骨, 深得仿若能裝下萬頃長情。
他倒是人如其名, 凡是她所見之處, 都是白得透亮。
她在心中暗想, 閣主, 不會也姓白罷?
良久, 楚引歌也沒等到他的回答,她想起閣主對那些女官說過的惡狠狠的“再送就別要手了”,她突然就不想問了。
怕他下一句就是“再問就別要嘴了。”
她覺得他說得出來,也做得到。
楚引歌已失去了問他的興趣,那請柬上就寫天語閣閣主也不錯,沒必要寫上姓。
就在她在斟酌告辭之言,頭頂傳來啞音。
“姓謝。”
她抬眼,竟對他不姓白半是松氣半是失望,似要確認自己沒聽錯:“謝?”
男人頷首,重復道:“謝。”
眸底帶著難得的幾絲散漫望向她:“入贅的。”
他用這種眼神看她時,楚引歌總有想摘他面具的沖動,可在他說“入贅”之后就蕩然無存。
她盯著那離去的玄袍懵怔了會,閣主成親了?
那他還要她的香荷,他的夫人不會生氣?
走了兩步才后知后覺地駐了步,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