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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時顏抽泣一聲,手指抓上膝蓋了,怕得有些打顫。
鄭庭霄不悅地看了眼趙醫生:“該麻醉就麻醉。”
暗示的意味挺明顯了。
但趙醫生不答應:“麻藥影響傷口的愈合。”
他倒不是故意為難時顏,恰恰相反,就是出于人類對于美貌的天然好感,他是真心希望她恢復得順利。這么漂亮的一雙腿,還弄個輪椅,多不方便!
時顏算是吃到苦頭了,怕疼時五官都揪到一起。
好在傷口撕開得并不嚴重,不需要重新縫合,只是上了點止血消炎的藥。
趙醫生臨走前,又叮囑了一遍注意事項,丟下了一句:“日常還是要多小心些,不然當初何必非得縫美容針?”
語氣不算太客氣。
鄭庭霄對人心的把控是何等精準,敏銳地察覺到掩藏的那一點兒敵意。
他眉頭擰了一下,但到底沒有發作,平淡地將人送走,回過頭去看時顏。
她已經不哭了,可眼眶還是通紅,反復摸著自己腳趾,徒勞的轉移疼痛。
這樣子,就讓人很想哄一哄她。
可鄭庭霄張了張嘴,半晌,最后變成了:“要干嘛和我說。”
時顏抬起頭看他,鼻尖兒也哭得通紅:“我要回去。”
她聲音挺疏遠。剛才怕疼時那股嬌滴滴的味道褪下去,在床上被磋磨得沙啞沒棱角的味道也褪下去,這會兒的她看起來有點冷。
“回哪兒?你自己能生活嗎?”鄭庭霄語帶譏誚:“上廁所怎么辦?喝水怎么辦?你還想再把傷口弄開一次?”
這番話說完,時顏就又沉默了。
沉默而委屈。
明知道他說得對,可她不想聽,也不想理。又明知道自己該遠離他,可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她為自己委屈。鄭庭霄太擅長玩弄她的心了,打了她一巴掌,再吊著顆甜棗,讓餓著肚子的她不得不追著他心意跑。
時顏不回答,鄭庭霄先一步行動了。俯身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打橫抱著她膝下,小心避開了傷著的腳。
“我今晚不碰你。”
他把她放到床上時,低聲承諾。
時顏也實在是沒有力氣,只是閉上眼睛,用不理他表達一點抗議。
鄭庭霄幫她掖好被子,又關了燈,最后轉身離開了。
她這才放松下來,身體上的酸痛又涌了上來,她單手捂上小腹,忍不住揉了揉。
其實這里也很疼,悶悶的疼,不知道鄭庭霄對她用了什么東西,讓她這么疼。以至于她一開始連腳上傷口裂開都沒感覺到。
時顏緩緩把身體團成個小團,把疼處藏在中心,陷落進床鋪之間。
大約是真的很累了,精力被耗盡得徹底,縱然她思緒混亂,也還是很快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