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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真?的繼續往下做什么,只是半跪在沙發上?,攥著他的衣擺,眸光瀲滟,頗為無助地喃喃:“我已經?在學著愛你了,為什么還是不信任我。”
賀召的語氣溫柔到了極致:“我沒有?不信任你,這不是把受傷的事告訴你了么。”
甜喜并不滿意這種告訴。
一滴淚支撐不住,從她臉龐滾落,她的聲音格外平靜:“撞你的人是誰?”
賀召嘴唇翕動,猶豫著說:“……你沒見過的。”
甜喜才不管他說什么,直接道出一個名字:“黃姚。”
看他的表情猜測:“不是。那?,李建。”
他眸色微動。
答對?了。
粗丨重的呼吸暴露著甜喜心里的怒意,眼神的冰冷攔不住淚珠不停地墜落,就像一個縫補拼湊的玩偶,一邊兇狠殘忍,一邊委屈可憐。她病態的心理有?時如同分裂,把她割成?了矛盾的碎片,一旦受到刺激就很容易控制不住異常。
“對?不起……黃姚來找過我,今天也找過我……他讓我幫他求情,我沒有?問你就拒絕了……”
賀召一邊嘗試掙開?領帶,一邊安撫她:“他們做什么跟你沒有?關系,你求不求情我該怎么辦也還是會怎么辦。何?況你拒絕他,說明你清楚我的選擇,你很了解我。”
甜喜淚眼婆娑,固執地說:“可是我讓你受傷了。”
“我受傷不是你的原因……”
“可是我讓你受傷了,”她越說越哽咽,身體無意識地去依靠他,“我本來可以不多話的,我故意激怒了他,我自作聰明了對?不對??怪我沒解決好,怪我性?格太差了,我根本什么都不行,我不會好好處理這些事。”
賀召緊著眉頭,心疼地哄她:“不是這樣的。你先松開?我,我抱抱你好嗎?”
甜喜好像聽不見他說的話,只有?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哥哥對?不起……”
一瞬間,就像回到了那?個令人無助的秋天。
賀召當時也是為了救廖滿滿所以受傷,胳膊骨折,又折騰著去爛尾樓里尋找甜喜,直接疼到暈倒,被推去醫院搶救。
冷夜中,甜喜一個人坐在走?廊的地上?哭了很久。
甚至在搶救完賀召昏睡期間,她也一直守著他寸步不離。
不同于?目睹外婆病死和媽媽墜亡時的冷漠,那?次她感受到了心如刀絞的痛苦。
那?些人不愛她,她心里清楚,所以她不在乎,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那?些人根本就無所謂,可是賀召很重要,賀召會對?她好,再也不會有?人像賀召一樣甘愿為她踏入險境,關心她的安危。
她從來沒有?那?么迫切地想成?為一個正常人。
她想知道正常人遇到事情會如何?解決,想知道怎樣才能不給賀召惹麻煩,想知道怎樣才能不讓賀召為她受傷。
然而將?近三年過去,她怎么能一點長進也沒有?呢。
心里止不住的恐慌感緩緩涌入大腦,就好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責怪她不懂事,弄傷了哥哥。
氣息在發抖,她一邊哭一邊勾著他的脖子去吻他,仿佛只有?與?他無限貼近才能確認他的存在與?安好。
“阿甜,乖,你冷靜些,”賀召在吻的間隙央求,怕她不聽,還故意說,“我腿有?點疼,你松開?我看看傷好不好?”
第40章 霸凌
甜喜本來就跟常人不一樣, 瘋起來更是?不管不顧,什么也?聽不進去。
她甚至已經無法正常地關心賀召的腿傷了。心里只想要靠近他,擁抱他, 親吻他,恨不能化作他的血與骨,融進他的懷抱里,永遠跟他在一起。
眼淚一度滑落進嘴邊,苦澀的味道交織在灼丨熱的氣息中。
她不回答他的任何話,就算聽見?他說什么,也只會盲目且固執地判定為他不喜歡這種親丨密的關?系, 以為他想要離開。
可是?執拗病態的靈魂怎么能接受哥哥離開呢。
“你不要走……”她不停地喃喃,不停地哭著吻他,手勁兒?也?漸漸不受管束,指甲無意?識地劃傷了他的皮丨膚, 血痕遍布他的脖丨頸與雙臂。
“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寶寶你別?哭好不好, 你冷靜一點……我沒?有說要走。”
賀召反復地哄她, 但她充耳不聞, 還是?認定了他會走。
幾次三番過后,賀召的腿真的開始疼了。車禍時除了骨頭被撞傷, 腿部肌肉還被尖銳物體刺破,留下了很深的傷口, 稍一動?作就容易出血。
眼下血液估計已?經把繃帶染紅了, 他能感覺到褲腿也?沒?能幸免于難。
怕自?己疼暈過去,也?為了讓她盡快從這種瘋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賀召決定不再配合她的吻,而是?偏開臉躲避, 緊閉著唇。
甜喜一見?他這種反應委屈壞了。
淚汪汪地湊上?去貼著他的臉,一遍一遍地祈求:“哥哥,親親,親親我……哥哥親親……”
賀召頓時心軟沒?轍,剛想說什么,一開口又被她趁虛而入。
外傷疼痛侵襲大腦的同時,她的吻更像是?一種足以?致命的毒,干擾著他的呼吸,麻痹著他的意?志,混亂著他的判斷力?,給他帶來了不可控的指引。
他就像個變態,竟然?在痛苦的荊棘中生出了歡悅的花。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異常很快引起了甜喜的注意?,她垂著凝淚的眸子,思考了連兩秒都沒?有便朝他伸出殘忍的手。
她已?經知道霸凌的過程和最終的結果會讓自?己感到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