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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動了動,她答得很誠實:“不接受。”
賀召說:“我一直都承認自己不相信愛情,跟別人比起來,我的想法很簡單也很傳統,倘若不是以愛為前提,有些?事我可以永遠都不做。你所說的霸凌……我并不是完全不會,但我也的確沒有經?驗。
“我沒有愛過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如果你真的想學,我當然愿意極盡所能去教?你,可我覺得,你或許會抵觸。畢竟……我也是個男人。”
就像討厭其他男人那樣抵觸嗎?
甜喜深深地望著他。
雖然這些?年一直叫他哥哥,但其實她常常會忽略他的性別。他跟別人是不一樣的,就算是廖盈盈和廖滿滿也沒辦法跟他比。
只有她跟他是同類。
冥冥之中?,就像是對同類的一種憐惜,感情滋長的過程,仿佛愛上?了另一個自己。
她不會對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卸下?心理防備,偏偏這世上?有一個與她靈魂完全契合的賀召。
勾緊了他的脖子,她用熱乎乎臉蛋貼著他的:“我不抵觸哥哥……哥哥跟別人不一樣。”
賀召嘆息著抱著她:“我就是個俗人,沒什么不一樣,我也有私心,我也會貪婪。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好?聽的話,人都擅長美化自己的行為,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就是不一樣,我又不是白眼狼,誰對我好?我知道,”她固執地說著,偏頭在他臉上?輕輕地蹭,“你就教?我一點點,我不會怕的,我想知道怎么做……反正哥哥不會傷害我的,對不對?”
一字一句,撥動著他的理智。
她說的沒錯,無?論?如何,至少他不會傷害她。如果一定要學,就必須他親自教?。
手臂青筋蜿蜒,棱骨分明的大手按在她的腰側卻不敢過分用力,幾?乎是有些?顫抖。
他低下?頭,沒有看她的眼睛,而?是盯上?了她的衣擺。
睡衣是軟綿舒適的質感,卷邊也不易褶皺。她偏愛溫和的淺色,很多衣服乍一看有些?素雅,但穿上?身又非常適合她。
淺淺的粉色衣裙襯得膚色白皙,垂落的腰帶如同錦緞,不去管也不覺得累贅。淺淺的米色觸.衣顯得嬌氣?可愛,上?面還有一朵朵軟綿綿的云團印花。
她沒有戴一件珠寶,也不喜歡做美甲之類的裝飾,可是她怎么會這么漂亮呢。
關節的棱角,肌肉的線條,哪里都很美好?。
賀召大腦空白著,按掉了落地燈的開關,順手把落地燈“嘎吱”推遠了些?,為霸凌的教?學讓開場地。
非常巧合,燈上?的開關也是一團云的形狀。
她很喜歡一些?軟軟萌萌的東西,就像她的人,總是能戳得他心癢癢。
屋里只剩下?一進門的天花板上?還亮著幾?盞柔光射燈了,整體的光線格外昏沉。甜喜緊張地縮了縮腿,可惜坐在桌上?不方便動:“干嘛關燈……”
“不小心。還要打開嗎?”他不走心地扯謊,借著昏暗隱藏表情,猝不及防地又按了一下?云團,在她的抽氣?聲中?頗為抱歉地說,“好?像按錯了。”
甜喜被他的行為驚到,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偏偏他恬不知恥,一本正經?地堅持表演:“太黑了我看不清……只記得開關上?有可愛的小云朵,是這里吧……”
落地燈現在離他至少30cm遠。
他親自推遠卻裝不知情,反而?在近處的布料上?狩獵,盯上?了無?辜的云團。
甜喜臉色爆紅,說不出話來,怕一開口會發出些?讓人尷尬的動靜。多虧了他高壯的身材擋住了光,至少可以讓她光明正大地躲藏在暗,與他一起裝傻。
他在認定的開關處仔仔細細地摸尋,奇怪地問她:“是不是壞了,按了這么久怎么燈還不亮。”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修一下?。”
直接越過云團印花的外殼探進去,“開關”的內部結構在發熱。可惜他并不精通維修電器,嘗試著確認部件,反被這難題急得冒出汗來。
關燈的時間越漫長,黑暗的發酵越濃重。
甜喜從沒有像此?刻一般怕黑,怕到捏緊了手指,渾身在顫抖。
腳趾緊抓著,頭皮發麻,嗓子眼里嗚嗚兩聲,似乎很痛苦。在她差點沒出息地擠出淚水之前,賀召及時發現了她的狀況,低頭親了她一下?算作安撫:“噓,是你自己要學的。”
“可是我……”她來不及說更多,全被他強勢的吻給堵住。
她忍無?可忍地抓住他的后?背,指甲一度撓出痕。
眸中?氤氳著霧氣?,在不甚清晰的環境中?猶如被月光青睞的粼粼水波,絲絲波瀾都漾著能讓人頭腦昏聵的蠱惑。
她快瘋了。
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卻是在求饒:“哥哥我不學了……”
賀召頓住,又憐又愛地望著她,想要確認她的真實態度:“討厭我嗎?”
又問了上?次親吻她時的問題。
他真的很在意她的感受。
只要她不愿意,只要她明確拒絕,他就會立刻清醒。
她愣了愣,逐漸薄弱虛無?的意識被他的問話猛然拉了回?來,嘴唇翕動,再張開卻給不出任何回?答,只剩下?茫然的氣?息。顯然她剛才說“不學了”是一種口是心非的自然反應。
賀召暗自松了口氣?,在她臉頰的淚痕上?溫柔地親了親。
發聲和吸氣?不能同時進行,她不得不完全依靠著嘴巴呼吸。把所發出的聲音融化在每一次的呼吸中?,漸漸的,連哭腔也不再吝嗇,大有無?法控制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