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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喜往他肩上給了一拳。打得不輕不重,換來他堅持不懈的投喂:“吃飽了再動手?!?
她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小口,很不給面子地評價:“不好吃?!?
賀召立馬換了一種面包投喂:“嘗嘗這個?!?
“不好吃?!?
“這個呢?”
“不好?!?
“再嘗一口這個。”
多虧了買的種類多,面包挨個嘗完起碼能墊墊肚子。賀召又給她喂了水,摸摸她的腦袋:“廖總說可以借個司機過來,正好我不想開車了。我們先去吃個飯再回云州,今晚回家住,好不好?”
甜喜捧著水杯,眼眶仍然泛著可愛的紅:“不回。”
“要回,”他和她好像在各說各的,“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知道她穿高跟鞋不習慣,賀召早上特意買了新的運動鞋,抬著她的腿彎,指丨腹的薄丨繭掠過她肌丨膚細膩的小腿肚,擒住了她纖細的腳丨踝,幫她脫掉了高跟鞋:“這個鞋跟太高了,以后別穿了?!?
甜喜故意用腳尖踢他:“就穿?!?
他又拿來幾個裝著新衣服的袋子:“挑一挑,換哪件?”
“不挑?!?
“乖?!?
“不乖。”
賀召捏了一下她的臉:“不聽話我動手了啊?!?
甜喜抬起下巴:“你動啊?!?
拍了拍她的腦袋,賀召把衣服全拿出來塞到她手里:“快換?!?
甜喜這次是真的很嫌棄:“我不要,為什么你給我買的衣服都這么幼稚。”
賀召很意外:“哪里幼稚了?”
“你自己穿西裝襯衫,讓我穿t恤短褲,別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個小屁孩。”她把衣服扔到一旁,“我喜歡我身上這件?!?
這件裙子格外性感又成熟,和她平時的喜好并不相符,賀召臉色復雜地上下掃了一眼,妥協道:“……那好吧,就穿這個吧。我先去收拾行李?!?
等他轉過身去,甜喜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裙子沒什么味道,但畢竟穿了兩天,何況跟運動鞋也不搭,還是決定換t恤。毫不避諱地光腳站在地上,她直接將長裙脫下,只剩了內.衣。
賀召聽見聲響回頭看到她的背影時愣了一下,黑色的肩帶像綢緞綁在蝴蝶骨上,猶如一份精致到過分的禁忌禮物,讓人浮想聯翩。
他慌忙移開眼,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收拾好出門已是傍晚時分。
他們找了家飯店坐下,外頭突然開始下雨,陰云四起,遮蓋落日,看樣子短時間內不會停。
吃完飯等待司機過來的空檔,甜喜懵懵地坐在屋檐下避雨,旁邊還擺著賀召為了哄她買的毛絨大熊。賀召打完工作電話過來,關心地問她:“臉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
甜喜無精打采:“肚子痛……可能快來例假了?!?
女人例假前的幾天本來就脆弱,她身體又不好,容易痛經,再加上休息不足,奔波勞累,這次反應格外強烈。賀召去幫她買來衛生巾,又帶她找廁所,最后等司機過來,天徹底黑了。
看她弱不禁風的樣子,賀召干脆抱著她上車。司機為他們打傘,手里不忘拎著那只大熊。
回程的路上,甜喜一直病懨懨地靠在賀召懷里,拿他的手給自己捂肚子。
城市斑斕的夜景被襯得深邃透亮,車窗外雨聲激烈的躁響好似能催眠。隱隱約約的,她幾次聽見賀召沉重的嘆氣聲,不禁緊了緊眉頭。她知道自己任性,處事不成熟,不懂得照顧自己,所以才總是讓他操心。
鼻尖拱了拱他的脖頸,輕顫的睫毛眨巴著撓得他耳根發癢。
他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想哄她睡覺,她卻突然冒出一句:“我會快點長大的?!?
節拍一頓,賀召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為什么?”
“我希望你開心?!?
“我現在不是很開心嗎?”
她幅度很小地搖搖頭,把臉埋進他肩窩,又繼續睡了。
當初她被他收留在水果店時,距離新學期開學只剩下一周。她一直沒有提上學的事,賀召也不了解情況,到了開學日,賀召發現她在二樓陽臺角落蹲著哭,過去一問,才知道她本該去上學。
賀召趕緊叫廖滿滿來幫忙看店,騎著摩托車把她送去了學校。她情況特殊,沒有家長,又是自己辦的休學,現在回來首先就得去重新辦手續,去交錢,還得去單獨申請宿舍。
頂著大太陽,賀召陪她來來回回跑了幾次,什么身份證,戶口本,甚至連她外婆的火化證明書都拿出來了,各種證明齊齊上陣,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好使。最后辦公室的那個老師說了句:“不行就別折騰了,本來成績也不好,上了也沒用?!?
賀召一下子來了火,問他:“你說什么?”
甜喜害怕地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想說要不就算了吧。
老師的眼里明擺著不屑。兩個沒爹沒媽的孤兒湊在一塊兒,能是什么入得了眼的好人物呢,踏入社會也是底層的螻蟻,多上兩天學根本改變不了什么。擺擺手打發他們:“行了行了,你們再去派出所開個證明吧,現在這些不夠,辦不了?!?
賀召輕舔后槽牙,看了看手表的時間,這都快下班了。忍著脾氣問:“再開幾個證明才能辦?”
“不一定,這個同學情況復雜,得提交的時候才知道差多少。”
“是差多少證明,還是差多少錢?。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