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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稻城知道風焰除了嘲諷姜家,還連帶著把他也拉上了,他道:“我已經(jīng)派人去嚴查。”
風焰冷笑:“這么大的事,讓云錦司自己查自己,是不是不太妥當?”
鐘稻城解釋:“由北城的云錦司,跨區(qū)域調(diào)查南境云錦司的事件,我覺得沒什么不妥當。”
風焰本身就是個刺頭,他道:“就算不同區(qū)域,也是同一個部門,一個領導班子底下的,誰如果有什么私心,誰又能確保,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是公正的呢?”
“焰公有何高見?”
“應該由宮內(nèi)司負責調(diào)查。”
風焰雖然是刺頭,但他會拍馬屁。
宮內(nèi)司司長韓石秀是大風氏的心腹,由她調(diào)查,結(jié)果應該是大風氏最信得過的。
大風氏看向韓石秀,道:“可以。”
韓石秀是在座最年輕的,她只有三十多歲,能從最底層的侍從一路爬到高位,除了能力出眾,最重要的是,能討大風氏喜歡。
這么大的燙手山芋扔過來,韓石秀不得不接住,她道:“姜家宗主不是在偏廳等消息嗎?把她叫進來,先問清楚。”
侍從去傳了姜遠秦來。
姜遠秦早在心底把整件事捋了好幾遍,她如實道:“這件事我之前特意向?qū)m內(nèi)司解釋過的,云錦司還在調(diào)查,最終結(jié)果尚未定論。但我這邊了解到的事情可能比較多,這其中涉及姜家,也涉及姬家。”
“怎么還涉及姬家?你們之前不是說已經(jīng)定論了,是女記者造假嗎?”
大家的注意力被挑起來了。
姜遠秦避開之前說女記者已經(jīng)認罪的話,“年初有人通過暗網(wǎng),殺害了二分家繼承人姜遠慧一家三口,警察給出的結(jié)論是意外事故。姜遠慧的父親也就是二分家家主姜乾朝不相信這個結(jié)論,他請了女記者芳夏暗中調(diào)查。之后女記者拿到了一份錄音,直指姜乾朝的侄子姜遠鴻買兇殺掉了自己的堂姐一家。但那份錄音有瑕疵,姜遠鴻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另外錄制的,姜遠鴻反過來把矛頭指向他姑姑,認為姑姑一家殺了姜遠慧嫁禍給他之后,姑姑的兒子姜遠銘就能順利繼承二分家家主之位。這是前因。”
姜遠秦偷偷觀察著大風氏,大風氏微微垂目聽著,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繼續(xù)道:“姜遠鴻是我們姜家二分家家主的侄子,也是姬氏宗家的外甥。在沒有任何證據(jù)指向姜遠銘的時候,姜遠鴻和他舅家就揪著這事不放,把事情鬧到云錦司,我聽人說……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鬧大,把我們姜家的名聲搞臭。”
到了這一步,姜遠秦也不想再裝,打算跟姬家撕破臉皮了,反正姜遠鴻犯案,姜家姬家都逃不脫關系。
在座的都懂,這件事上,姬家確實也有自己的私心。
風焰扯過話題:“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姜遠秦道:“后來有一個剪輯師他可能跟女記者有什么個人恩怨,他跳出來指證女記者,說那個音頻是女記者找他假造的。姜遠鴻不相信剪輯師說的話,他非常肯定女記者是無辜的,他要在云錦司繼續(xù)鬧。女記者無辜不無辜,我也不知道,但是姜遠鴻肯定不無辜。昨天晚上刺殺女記者的人,是姜遠鴻派去的。這點云錦司應該審出來了。”
眾人嘩然,韓石秀問:“姜遠鴻不是非常肯定記者是無辜的嗎?他為什么還要殺害記者?”
姜遠秦:“因為他發(fā)現(xiàn)女記者的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她是姜乾朝的親孫女。也就是說,二分家的家主之位,將會由這位女記者繼承。”
“女記者是姜乾朝的孫女?”
姜遠秦繼續(xù)道:“對,姜乾朝的兒子二十多年前死了,當時他在讀大學,因為年齡還小,他和女友在外面偷偷生了一個女兒,不敢讓家人知道。姜乾朝也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一個親孫女流落在外面。發(fā)生這些事情之后,姜乾朝才告訴我,讓我想辦法保那個女記者,也就是芳夏。我答應他了,說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真相,讓他耐心等待。剛好姜遠鴻來找我,我無意中跟他說了,芳夏是姜乾朝孫女的事,誰知道昨天晚上芳夏就遇刺。而殺手親口承認,是姜遠鴻派來的。姜遠鴻殺人的動機很明確,他就是沖著二分家家主之位來的。”
韓石秀聽明白了,她道:“也就是說,殺害姜遠慧的兇手也是姜遠鴻?芳夏沒有栽贓嫁禍他。”
“是的,這是我們姜家的家丑,但也不止是我們姜家的。姜遠鴻他只是姓姜,可他心底認為,他是姬氏宗家的外甥。這件事是誰致使他,誰給他籌謀劃策,誰讓他在這個時候明知道鬧大了對自己沒有好處,也要出來鬧?”姜遠秦把矛頭再次指向了姬家。
大家都懂,但沒人插話,畢竟姬家的根基深厚,沒人想要真的招惹他們。
韓石秀:“你們兩家的恩怨,我們先不談。現(xiàn)在說網(wǎng)絡輿論的事。”
“就是因為姜遠鴻派人暗殺芳夏,讓姜乾朝害怕孫女會在獄中再次遭遇不測,我估計他是實在著急,才會選擇走輿論這條路,逼云錦司釋放芳夏。”姜遠秦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她要讓姜乾朝付出不聽話的代價。
韓石秀問:“網(wǎng)上這些輿論,你確定是姜乾朝做的?”
姜遠秦非常肯定:“我剛才給他打了幾通電話,他都不敢接,這在平時是不可能的事。”
守珠長老問:“網(wǎng)上傳聞巢珠附在芳夏身上,怎么回事?”
姜遠秦否定了這個傳聞,“姜乾朝是平康醫(yī)院的院長,他既然敢確認芳夏是他孫女,一定做了相關的親緣報告和體檢。去體檢,一查就能知道,她有沒有巢珠。如果芳夏身上有巢珠,他為什么選擇隱瞞?他完全沒必要隱瞞,他如果跟我說巢珠在芳夏身上,我們誰敢瞞著?誰敢把身懷巢珠的人鎖在監(jiān)獄里?他告訴我,我肯定一早就向上稟報了,他還需要這么迂回地去利用網(wǎng)絡輿論來就他孫女出來嗎?”
姜遠秦的說法不無道理,大家設想過無數(shù)次巢珠的回歸方式,就沒想過是通過網(wǎng)絡爆料的。
還是通過內(nèi)外雙網(wǎng)聯(lián)動的方式。
對于大家的認可,姜遠秦滿意地笑了。
信息司的司長姚鼎在跟其工作人員溝通事項,大風氏看向姚鼎,問:“你這邊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回大風氏,剛才我司人員,根據(jù)網(wǎng)上爆出的芳夏照片進行大數(shù)據(jù)匹配,竟然在丸城和地下城際列車的監(jiān)控攝像資料庫里,找到了芳夏的影像信息。”
眾人并不覺得詫異,有人道:“這有什么特殊的?這兩個地方,只要是有巢人,都可以申請去。”
“無論是丸城還是城際列車都沒有芳夏個人信息的錄入。芳夏刷臉后,系統(tǒng)錄入的是其他人的信息,城際列車還扣了別人的費用。”
這話一出,場內(nèi)立刻騷動,難道是巢珠匹配了別人的信息?巢珠真在芳夏身上。
姜遠秦咽了咽喉嚨,心底漸漸不安,不會這么巧吧?
有人道:“會不會是系統(tǒng)錯誤,或者說她盜取了別人的信息?”
“可能性很低。”
守珠長老快速滑動虛擬屏幕上的資料,最后頁面停留在芳夏的照片和基礎資料上。
出生日期:1992年7月15日。
大風氏冷冷看著屏幕上的日期,就在這一天,有人出生,有人死亡,有人歡喜,有人哭泣,就在這一天,她唯一的兒子,離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