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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外婆為什么要跟張建國說關于這三個點的秘密?
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了眼手機,許冬給她發來打開身份牌吊墜的視頻后,再無音訊。
她知道,他肯定在等她回復,等她分享。他應該也預料到,她不會主動分享。
此時的許家別墅二樓,許冬在房間里脫掉上衣,給手臂上的傷口換紗布,一道閃電在窗外劃破天際,不久,雷鳴聲轟隆隆作響。
換好紗布,穿上浴衣,他拉開抽屜,從抽屜里拿出一本不起眼的工具書,翻開書籍,中間夾著一張相片,這是他和芳夏高一暑假去香格里拉游玩時的合影。
年輕甚至帶著點稚氣的臉,背靠背站著,他高她大半個頭,擺著pose,他耍酷沉著臉,她笑顏如花地戴上墨鏡。
那個墨鏡是他剛從一個小商販的掛攤里買的,花了十五元錢。
當年天天早起就要面對讀書考試,那時候就盼著早點長大,早點出來工作,早點自由。
現在回過頭想才知道,那才是最美好最自由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可惜……回不去了。
他哪里想過,會有這么一天,自己會親自把心愛的人拉下水。
他重重嘆了口氣,看著照片思緒飄遠。
手機震動,屏幕上顯現“芳夏”兩字,她打電話來了。
許冬合上抽屜,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他道:“打雷了。”
芳夏看了眼窗外,又是一道閃電劃過,雷聲接連響起,她不怕雷,以前打雷躲許冬懷里,那也只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
她沒接這個話茬,直接切入正題:“有巢人是不是有自己的文字?”
“有,類似于楔形文字。怎么了?”
“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不過有人認識。”
“誰認識?除了你爺爺之外。”芳夏骨子里并不愿意跟許冬爺爺打交道。
她記仇。
以前許老爺子就不太同意許冬和她交往,從許冬早上跟她坦誠時透露的信息來看,外婆出事后,許老爺子在知道芳夏橋童二代身份的前提下,不是想辦法保全她,而是立刻跟她家切割關系,完全把她的生死置之度外。
現在讓她求助于許冬爺爺,那她是辦不到的。
而康城作為橋童,肯定也認識有巢文字,可惜他在看守所,不方便。
只能找另外的人。
許冬回她:“三爺認識一些。”
李三爺是照顧許冬長大的許家老傭人,是從木得國回來的“華僑”,特別會為人處世,做事也靠譜,以前他就經常幫許冬芳夏打掩護。曾經為了許冬,差點被人打折大腿。
芳夏問:“李三爺也是橋童?”
許冬:“他不是橋童,不過他是橋童養大的孤兒,所以認識不少有巢字。”
相較于許冬爺爺,芳夏還比較相信李三爺,既然要找許冬牽線搭橋,她也只能說實話:“我找到一本外婆留下來的筆記本,里面文字應該是用有巢文寫的。”
許冬答應芳夏,幫忙找李三爺來翻譯。
*
外面還在下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停不了。
芳夏撐著一把紅色大傘,從停車場走到許氏制藥對面的茶館門前停下,她利落地收起紅傘,甩了甩雨水,把傘插進門口放著的水桶里。
也沒店員上前來打招呼,耳邊滿滿都是麻將聲,下雨天打麻將的人更多了。
走上二樓,二樓也是熙熙攘攘幾乎滿座,但她一抬眼就看見許冬和李三爺坐在靠近窗戶的卡座里,卡座位置正好能看到遠處的停車場,他們許是一路看著她走過來的。
見她走來,李三爺已經站起身,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小夏!”
“三爺!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吧?”
“我還是老樣子,”
芳夏把帶來的禮物遞過去,“知道您愛喝普洱,這是朋友家茶莊自己產的。”
“哦!這可是好茶!”李三爺也沒客氣,高興地收下了,“還是你想得起我這個老頭子。”
李三爺六十多了,戴著黑邊眼鏡,身板不高,很清瘦,但身子骨健朗,他是看著他們長大的,許冬對他比對自家爺爺還要親近。
許冬往里坐給她讓了個位置,桌上擺了一盤鹽酥花生,一盤漿果和一壺茶,許冬給她倒滿茶。
李三爺滿臉笑容,他雖然很希望兩個小年輕能重新走到一起,但主人家的事,不是他該插嘴的,所以他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老爺子找了個自己關心的話題,小聲問道:“聽說你給老大請了律師?”
芳夏晃了一下,李三爺馬上解釋:“康城。”
芳夏點頭:“對,托人請了個還不錯的律師。”
一個小時之前律師就去看守所見康城去了,律師比她方便,而且不受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