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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下五除二,快速把鎖開了,張黎和張敏看的目瞪口呆。
兄妹倆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芳夏哪里找來的徒弟,看著憨厚傻的可愛,誰能想到還會開鎖這類“歪門邪道”,可見師徒二人平時也沒少做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芳夏已經推開了閣樓房門,屋內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兒。
張黎打開燈,先去開了窗戶。
和芳家閣樓的整齊不同,這是一個大的雜物間,廢舊的木架、書桌和衣柜,以及箱箱籠籠把閣樓塞得滿滿當當。
張黎雙手叉腰,嘆息了一聲:“我爸舍不得扔東西,裝修的時候,我和小敏說把這些舊東西扔了,他就是不愿意。”
張黎和雨半程從最外面開始翻找,張敏則站在門口翻看手機點外賣。
而芳夏手里舉著gopro,四處打量著,如果她是張建國,她會把現金放到哪里,才能在自己意外去世之后,讓自家的孩子尋找到,而不會像扔掉垃圾那樣,連同屋里的廢舊家具一起處理掉。
“這些舊家私,有哪些是你不會丟的?”
張黎正打開一個老衣柜,一股樟腦丸的味道飄來,柜子里裝滿了舊衣服。
他抬頭看向里面的箱箱籠籠,眼神巡視一圈,最后指著里面木桌上的一個老花梨木柜子,道:“我奶奶的陪嫁,老物件,我爸每次說起,都說一定要把這個老古董留給下一代……”
芳夏走向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木柜,張黎也尋思出味來了,他快步跟過來,把木柜前面的木椅給挪開。
花梨木柜放在一張木桌上,外面掛著是老式外掛鎖,芳夏回頭還沒出聲,雨半程已經拎著工具箱過來。
雨半程這邊開箱,芳夏視頻記錄,張黎則把柜子上面疊著的兩個舊行李箱給取下來。
咔嗒!
掛鎖開了。
雨半程把柜蓋往上提起,只見柜子最上面鋪了一層的干燥劑,把干燥劑取出來,才發現木柜隔成左右兩格了。
左邊一格整齊地碼了一摞的文件,右邊一格則放著一個牛皮包角木箱。
這顯然不是普通放雜物的木柜。
張黎忐忑起來,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感覺……好像有料啊!”雨半程直接把右邊的木箱提起來,“挺沉。”
張黎雙手叉腰站著,人有點懵,并沒幫忙。
那包角木箱掛了兩把鎖,雨半程來勁了,他找出工具繼續開鎖大業。
芳夏沒吱聲,她的目光都被左邊那一摞的文件吸引住了。
“張黎,你來拍。”芳夏把手里的gopro交給張黎記錄開箱過程,晃神中的張黎被動接過相機。
芳夏蹲下來,伸手去拿花梨木柜子最上面的文件袋——
果然,如她所料,上面兩個文件袋里都是“517工程”的財務賬簿。簡單翻了一下,這類賬簿交給專業人士,應該很快能找出漏洞。
把賬簿放回去,抽出第三個文件袋,里面是從報紙和各雜志上剪下來的地理奇聞奇觀,第四個文件袋也是類似資料。
除了文件袋之外,角落還有一個灰色絨布袋,打開絨布袋,一本朱紅色封皮的筆記本展現在眼前。
“師父!”雨半程喊她。
芳夏低頭一看,雨半程已經打開了木箱,只見保鮮膜包著一沓又一沓的紅色大鈔,滿滿一箱子。
張敏聞聲跑進來,看見一箱子的錢,當即變了臉色。
她趕緊提醒張黎:“哥,別拍了。”
張黎咬著后牙槽,舉著gopro,沒理會自家妹妹,“數一下有多少,我記錄。”
雨半程興奮地清點,這里就他是局外人,也就只有他最亢奮。
雖然錢不是他的,但誰不愛數錢呢?
盤點好后,雨半程道:“一包兩沓有兩萬,總共150包。”
三百萬。
張建國手上有三百萬現金,那么梁出納也應該分了差不多金額的錢。
將近十年前的六百萬啊!從事業單位的小小錢柜里貪污出來的,那得多張狂!
張黎臉色愈發難看了。
芳夏拿回gopro,關掉視頻,“你打給趙之敖吧?”
張敏不同意:“這個電話不能打!誰知道這錢是哪里來的?怎么能證明是我爸貪污的?萬一是我爸買彩票賺的呢?”
“是你爸和梁出納一起從藥研所小錢柜里貪污的錢。”芳夏指了指柜子里的文件袋:“這里面都是證據。”
張敏想拉她哥出去商量,但現金在屋里,她又不放心。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和我哥商量一下。”
芳夏還惦記著那本紅色筆記簿,她怕自己出去后,兄妹倆把一些東西給收起來了,當即反客為主道:“或者你們出去商量,放心,三百萬有視頻為證,少不了。”
張敏心底不愿意,但她哥已經往外走,她看了眼箱子里的錢,又看看蹲在箱子邊上守著錢的雨半程,多少有點擔憂。
雨半程沒好氣道:“好人!我是好人!你這點芝麻綠豆……我們以前追的都是上億的大案!不是上億,是幾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