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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妗安視而?不見,她?挺了挺胸膛,故意說道:“導演,你要拍哪場, 如果是眼含愛意的那種,我?可?能要緩緩。”
“畢竟,現在對?著另一個人, 我?演不出來?這?種戲。”
最?后幾個字,盛妗安特地一字一句慢慢說道,生怕寧頌聽不清。
寧頌聽完,臉更黑了, 宛如烏云罩頂。
葉敘北有種錯覺,他們這?里要局部降雨了。他看了看盛妗安,又看了看寧頌。一個雙手抱胸不理人,一個自己在生悶氣。
這?兩人不就是小學雞談戀愛的模式嗎?虧他之前還高估了寧頌,以為他這?樣風光霽月的人,不可?能吃醋。
葉敘北自從確定盛妗安對?他沒感情, 他倆之間真的沒可?能后,他現在頗有種盛妗安娘家人的心態。
怎么能輕易讓人追到自家妹子呢?尤其?這?個人是寧頌。他這?個讓同齡男演員望塵莫及的人, 也有吃癟的一天,想想還真是開心。
葉敘北此刻的笑容在寧頌看來?是那么刺眼!他在顯擺什?么?他恨不得自己的眼神是利箭,把葉敘北射成篩子。但寧頌不能這?樣做,那樣安安更會憐愛葉敘北。
他想了想,可?憐兮兮道:“安安,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原配,這?種戲份不是本來?就該我?和你演的嗎?”
盛妗安:“……”不是,大哥,您老有必要這?么拼嗎?現在入戲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話,這?種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委屈,在控訴她?有了新?人忘了舊人。
宋雁詞樂得拍了拍手,“就是這?個感覺,沒有比現在更適合的時機了。”
“我?等下要拍的這?幕戲正是慕綰在書房故意認錯人,抱著祁淵喊溫哥哥,祁淵吃醋的場景。”
宋雁詞解釋完,便?給兩人講起了戲。不過,她?并沒有講太久,她?有預感,這?場戲可?能放給他們自由發揮,更能碰撞出火花。
“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盛妗安很快入戲。經過第一場戲的打磨后,即使對?面那人是寧頌,她?也找到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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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表哥的書房,以前慕綰和溫青時就偷偷在這?里約會過幾次。有時是溫青時在畫畫,慕綰在一旁為他研磨。有時是溫青時在撫琴,慕綰在一旁伴奏,兩人琴瑟和鳴,場面溫馨又和諧。
今天,慕綰又收到了一封書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三?個字“書房見”。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力透紙背,以慕綰的眼力一下子就看出這?不是溫青時的筆跡。
但又有誰這?么大膽,冒充溫青時,給她?這?個閨中女子寫信呢?
慕綰想起賞花宴上,祁淵那攝人心魂的眼神。又想起近幾日做客溫家,溫老太太有意無意地試探。
她?瞬間了然,恐怕寫信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圣上吧。
慕綰謹慎地將書信焚燒殆盡,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淡笑,其?實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她?的計謀就要得逞了,看來?皇帝也不過如此!
慕綰拒絕了丫鬟的陪同,準備自行前往表哥的書房。一走出閨房,她?就沒有了之前在房間里的從容,轉而?小心翼翼狀,宛若循規蹈矩但又不舍愛人苦苦等候而?逾矩的大家閨秀。
好在一路上沒有碰到什?么人,可?能祁淵已經打點好了。她?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后又小心地把門關上。
一入門,她?就看到了背對?著她?,站在書架前的祁淵。他的背影堅韌挺拔,肩膀亦是十分?寬闊,這?是常年?習武所?練得的身形。他還未說話,慕綰就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的威嚴氣勢。
這?些都是溫青時身上所?沒有的,她?怎會認錯呢?
往常她?和溫青時頂多是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袖子,根本沒有其?他的親密接觸。
但如今慕綰卻?裝作認不出來?人,雀躍地跑了過去,抱著那人的后背,羞怯地喚道:“溫哥哥,你來?了。”
祁淵在慕綰靠近書房時,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但直到她?走進書房,他都沒有轉過身來?。
誰能想到,他作為一國之君,竟然會有近鄉情怯的一天。
慕綰一步步朝他走近,他的心跳亦隨著這?腳步一聲一聲地跳動。直到她?抱上他的腰,他聞到獨屬于女子的馨香,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但慕綰的這?一聲稱呼,宛如一桶涼水順著他頭頂倒了下來?,他瞬間清醒,心也跟著涼透。
“你喚朕什?么?”祁淵掙脫開了慕綰的手,轉過身來?,眼睛直逼著慕綰看。
慕綰見到來?人的面容,不由后退了幾小步,眼里先是不可?置信,后又想到了自己的唐突,立馬低下了頭。
她?不知是害怕得忘記了行禮下跪,還是其?他原因,仍然站立著,嘴里喃喃道:“對?不起,陛下。”
祁淵現在被瘋狂的醋意沖昏了頭腦,他對?慕綰沒有行跪拜禮視若無睹,只是步步緊逼。
他一步步往前,慕綰一步步后退。退到無路可?走,祁淵把她?堵在墻角。
他低頭,鼻尖輕輕觸碰到了慕綰的鼻尖。
慕綰被他身上的龍涎香和呼出的溫熱氣息籠罩著,臉色一下子漲紅,宛若剛煮熟的雞蛋,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祁淵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看著她?羞答答的嬌容,瞬間氣都消了。
他的眉宇瞬間舒展開來?,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道:“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好?”
“卡!”宋雁詞拿著大喇叭,興奮道:“這?條我?們一遍過!”
宋雁詞話音剛落,盛妗安一下子就推開了寧頌,頭也不回地朝休息區走去。邊走,她?邊用手給自己的臉扇風。
她?的臉越來?越燙,都怪這?該死的熱天氣!
寧頌看著盛妗安越走越快的背影,他笑著搖了搖頭。安安這?七年?來?在感情戲上都“沒什?么長進”,甚至比七年?前還容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