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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松下來后,順便去餐廳給老爺子倒了杯白水,而后誠懇地說道:“老爺子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先表個態(tài),這個別墅我可以要,但是需要顧先生同意,畢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您說是不是?”
顧老爺子皺著眉頭,幾根白白的長眉毛耷|拉下來,頗有幾分喜感。
“不是一個人的事?小安上次說過,以身相許這樣的賠本生意他是不會做的,喬小姐是明白人,相信你也不會做賠本生意,”顧老爺子常年大權在握,掌權者的威壓使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喬松忽然不確定這個顧家到底適不適合喬莊了,這老頭分明是一副老頑固的模樣,喬莊是私生子,到喬家指不定要遭什么白眼呢——自己是個很壞的例子,而顧澤天更是個極端的榜樣。
“您多慮了,我當然也不會做賠本……”
“咚咚!”入戶門被敲響了。
“您稍等,我去開門。”喬松打開門,迎接她的是一大簇怒放的黃色郁金香,“喬女士,這是您愛人送給您的鮮花,請簽收。”松花的小伙子說道。
“愛人?”喬松一時沒轉(zhuǎn)過彎來。
顧老爺子的秘書過來幫喬松把花抱進來,放到茶幾上,順手摘下花上的卡片,遞給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看過上面的字,臉拉長得要多長有多長。
喬松簽單后,也拿起那張卡片看了看,哈哈笑了兩聲。這還是她兩輩子第一次收到鮮花,而且還是她很喜歡的黃色郁金香,說不開心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重點是,顧澤安居然道歉了,這么唯我獨尊的人肯做出這樣的讓步該有多難她是知道的。喬松很滿足,她決定好好的送走老爺子,至于那棟麥城的度假別墅嘛,即便她不要,顧澤安也會讓自己和兒子住進去的。
顧老爺子被喬松的兩聲怪笑氣得不行,他覺得那兩聲幾乎可以換成“啪啪”地兩個耳光,不疼,卻讓他老眼昏花。
“我在你家里,你馬上給我滾回來!”顧老爺子沖著電話咆哮道。
顧澤安很快就滾回來了,手里還拿著兩個手表盒子和一大堆九行定做的飯菜。
他本是想買珠寶的,但考慮到喬松的性格,便臨時改變主意,買了兩塊藍色琺瑯表盤的白金款百達翡麗——情侶表肯定是個好主意。
喬松真心的替老爺子尷尬了,那邊要趕走自己,這邊又是鮮花又是手表的,把老爺子氣個好歹怎么辦呢?
“爺爺過來前怎么沒打個電話給我,”顧澤安見到老爺子,面色倒是比對外人柔和很多。
“你是怎么跟我說的,不是說不做賠本生意嗎?”顧老爺子橫眉立目。
顧澤安道:“救我一次,自然是這個態(tài)度,但救兩次,而且……”說到這兒,他對老爺子的秘書說道,“你先回去吧,過會兒我送我爺爺回去。”
秘書走了,顧老爺子道:“我的秘書你都不放心,你還能放心誰?”
喬松去冰箱里取來兩瓶依云水,遞給顧澤安,道:“我去看看喬莊,如果需要,我們也可以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顧澤安拍拍他身邊的位置,示意喬松坐下,態(tài)度很親昵。
那就聽聽吧,喬松無可無不可的坐下。
顧老爺子徹底黑了臉,他的秘書孫子不放心,卻放心一個外人!
第51章
“爺爺,要不要先叫安醫(yī)生來?”老爺子血壓高,顧澤安真怕出事。
五年前的事情鬧得很大,老爺子查到喬茜和喬松是同一個人并不難。而且,即便他在車禍中斷掉一條腿,卻仍然挨了老爺子狠狠的一拐杖,從這點足可以看出他對照片事件以及對喬松本人的反感。
顧老爺子聞言冷冷地看了喬松一眼,道:“小安,你的意思是,那小娃子是你兒子?時間上不太對吧。”
喬松接口道:“時間是不太對,但從生物學上來說喬莊的確是他兒子,這是個事實,對于這一點我深感抱歉。不過,他只提供了精|子,僅此而已。顧老爺子,當年顧先生跟我有過協(xié)議,他給我錢,過往一筆勾銷,就算生了孩子也跟他無關。其實他這么做我也是贊同的,畢竟門不當戶不對,相信您也是這意思吧。您看,我也是講道理的呢。所以,我建議您老不必生氣,一切都好商量。我救了顧先生兩次,這并不是我們娘倆進你們顧家的籌碼。即便你們不要我和喬莊,對我們來說也沒什么損失。”
“以退為進你已經(jīng)用過一次了,再用也沒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認回那孩子,至于你,我們可以多一些補償,小安,你怎么說,“顧老爺子的語氣竟然是出奇的平靜。
喬松搖搖頭,又來這一套,這是得多自負啊,不待顧澤安吭聲,喬松便道:“顧老爺子,這個提議您問顧澤安沒有用。顧澤安說不要這個孩子的短信我有留底,而且,我和我兒子的國籍在米國,我在國內(nèi)有兩套別墅,國外也有住宅,存款一個多億。而且我兒子說過,有沒有父親都行。我真不知道您從哪里來的自信,張口認回那孩子,閉口要把我打發(fā)走,這就是您老人家對待你孫子救命恩|人的方式?用金錢侮辱,再讓人家母子分離?真是好強悍的邏輯!晚輩刮目相看!”
還從未有人敢在顧老爺子面前如此囂張地講話,顧老爺子登時面紅耳赤,張口結(jié)舌地說道:“你,你……”
“好啦,我說過,報恩不報恩的都無所謂,我又不是挾恩圖報的人,咱們把這事輕輕放下便是,當然了,如果你們爺倆想要給點錢以證明你們恩怨分明,我也無所謂。我記得有人說過‘接受也是一種美德’,對吧?”喬松站起來,“你們聊,我跟我兒子回家了。”老爺子命不久矣,先隨便騙騙他有什么的呢?這一切,還是得看顧澤安的態(tài)度呢。
顧澤安沒有說話,默默地喝水。
一直到喬松走上樓梯,顧老爺子才對她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等回頭我讓秘書把那棟別墅辦給你,再給你一千萬$。”
“謝謝顧老爺子,這樣很好,我非常滿意,”喬松愉快地答應了,“顧澤安,我說過,你可以當我兒子的爸爸,至于其他的,你不要想太多,我不太在乎。”
這兩個倒真是一個比一個無情,顧澤安自嘲的想道。然而,喬松與他沒有感情基礎,這樣倒也罷了,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爺爺竟然也會如此勢力,而且完全不顧他的想法。
依云水還是同樣的味道,冰冰涼的滑入喉管,激得他心臟的跳動都緩慢了幾分。
顧老爺子拍拍顧澤安的手,慈愛地說道:“小安,她如此輕易的放棄,足以證明她不值得你留戀。”
顧澤安沉默不語。
顧老爺子不急,循循善誘:“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你娶她,咱們家就會成為全國的笑話,這一點你難道不懂嗎?”
我真不懂!顧澤安閉了閉眼,當年的事,他有一大半的責任,如果不是他屈從于酒精和yu望,便根本不會有得逞的江鴻,所以,他才會給喬松一千萬。
五年前的他還很稚|嫩,做錯了事情只會選擇逃避和善后,現(xiàn)在的他成熟了,便絕不會讓自己繼續(xù)錯下去,不但要更正,也要學會道歉和彌補,更要學會保護——事到如今,他的兒子,他的女人,只能跟他一起生活。
然而,跟老爺子高唱反調(diào)沒什么意義,陰奉陽違就可以解決問題,又何必針鋒相對呢?都在皇庭里住著,住哪一棟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喬松收拾好東西,帶著兒子走了——帶著那一大捧的鮮花和女款百達翡麗。
顧老爺子累了,脫掉拖鞋,在沙房上躺下,幽幽說道:“小安,聽說小天這兩天連番遭遇狙殺,既然你化險為夷,就不要趕盡殺絕了吧,畢竟……唉……”他到底咽下那句不該說出口的話,人老了,臉皮可以厚些,但傷感情的話還是要慎重,意思到了就行。
“那爺爺想讓我怎么做?洗干凈了脖子,再等他來殺?還是爺爺已經(jīng)給我備好了棺材?”顧澤安有些心寒,言辭中便多了幾分尖刻。
“他是你哥!”顧老爺子把最后一個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