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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松也是一愣,她知道兒子一向不笨,可也未必就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兒吧,“兒子,”她放慢速度,“你知道我跟你林叔叔在說什么嗎?”
喬莊舉了舉他自己的手機,道:“媽媽,我又不傻,新聞我全看啦,不過你們放心,我都知道噠,千萬不要啰嗦哦?!?
小家伙蹦跳著上了湖邊的高臺,自己玩去了。
林夜面色發(fā)白,道:“也就是說,他一直知道,但一直裝作不知道?”
喬松無語,點頭,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么有城府的好吧,不過四歲的孩子,要不要這么雞賊?
“放心吧,他知道分寸的,”喬松這話說得還是很有底氣的。
是啊,警|察都來了好幾波了,不是沒出什么事兒嗎?林夜長舒一口氣,“真不知道他爹啥樣,竟然能養(yǎng)出這么一個兒子來,倒是讓我有些羨慕了?!?
“靠,我這樣的母親就不能生出這樣的兒子嗎?”喬松不服氣,追上去就是一記老拳。
林夜輕松用手架住,故作嚴(yán)肅地?fù)u搖頭,道:“你差遠了!”
“懶得理你!”喬松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加快腳步去追兒子。
“顧先生早,”前面轉(zhuǎn)彎處忽然傳來喬莊脆快的童音,他口中的那個稱呼表明顧澤安應(yīng)該就在前面。
喬松腳下一頓,心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這還是第一次大早上遇到顧澤安呢,他不是一直在自家院子里鍛煉的嗎,難道今天吃錯藥了?
這時候,林夜加快步子超過喬松,急急地轉(zhuǎn)了彎。
見色忘義!喬松嘴里“嘖”的一聲,趕緊追過去。
“你|媽媽呢?”她聽見顧澤安問道。
喬莊有些不耐地說:“后面呢,你們不要擋著我,我還要跑步呢?”
喬松跑過來,見顧澤安帶著兩個保|鏢正攔在喬莊前面,而林夜已經(jīng)繞過他們,跑到前面的運動器械處,在一架單杠前停了下來。
她正要上前說話,卻聽見身后有人驚喜地喊道:“澤安,你也出來啦,是出來找我的嗎?”
是陶然?喬莊回頭,果然看到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搭配白色高跟鞋的陶然從自己家的方向快步走過來,擺跨,搖臀,聳動的前胸,還有棕色的長發(fā)和飄逸的裙擺在風(fēng)中蕩漾,很美,很魅|惑……
這么早約會?喬松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了看:六點。
“顧先生早,先過去了哈?!彼荒蜔└杖粡U話,簡單打個招呼,便拉著喬莊繞過幾個保|鏢繼續(xù)往前跑。
“我醒得早,沒影響到你吧。”陶然說道,她的聲音很大,似乎是專門說給喬松聽的。
喬松聽見了就當(dāng)沒聽見,因為跟她沒關(guān)系,但喬莊聽見了,卻還沒學(xué)會非禮勿聽,于是小屁孩問道:“媽媽,顧先生跟那個阿姨是同|居關(guān)系嗎?”
喬松奇道:“你為什么不問他們是不是夫妻關(guān)系呢?”
喬莊做了個鬼臉:“媽媽,我有那么笨嗎?顧先生是穿運動衣出來的,他們要是結(jié)婚了,阿姨也應(yīng)該穿運動衣,但她還穿著高跟鞋和裙子,顯然是因為顧先生家里沒有她的衣服嘛,媽媽,我分析得對不對呀?”
喬松豎起大拇指:“很對!”
母子倆的一問一答清晰地傳到顧澤安和陶然的耳朵里。
顧澤安若有所思,而陶然則悄悄地紅了臉。
顧澤安揮揮手,讓保|鏢稍稍后退,邊走邊道:“我以為你是聰明人,不然不會把建筑這一行做得這么成功,是不是?”
陶然帶著些許怨氣說道:“澤安,你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昨晚上不該喝醉,也不該就那么闖進來,可咱們好幾天都沒約會了,打你電話你總說忙。我只是想你而已,你一直對我不冷不熱,我就是,我就是想主動一些,不行嗎?”
顧澤安停下腳步,沉沉地看著她,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眼淚便噼里啪啦地掉了下來,“我一醉酒,早上就會早醒,就想出來吹吹風(fēng)而已,這樣也錯了嗎?澤安,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可只要你說出來,我都會改的,真的!”
顧澤安不為所動,“我以為湖邊和河邊才是最適宜吹風(fēng)的地方,陶然,我跟喬松沒有開始便結(jié)束了,你不用想著跟她示|威,那樣只會讓你面目可憎,知道嗎?”
“我……嗯,”陶然本想辯解,話到嘴邊,卻只是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她知道,顧澤安不是別的男人,可以哄,可以騙,可以撒嬌或者耍一些小手段,在他面前這些都沒有用,吃一塹長一智,她還是順從一些更好。
她在他身上用了這么多心思,絕不能因為一次聚會就功敗垂成,既然山不來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好了。
所以,陶然昨夜故意喝多了酒,借著酒勁闖到他家里,卻不料顧澤安回來得太晚,她居然真的睡著了,浪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早上陶然醒得早,先是懊悔了一會兒,后來她還是想按照原定計劃去做,便起來收拾好自己,去推了顧澤安的房門,房門沒鎖,但她卻在擰開門鎖之前臨時改變了主意:她覺得不能就這么送上門來,那樣只能讓顧澤安更加輕視自己,沒有了自尊的女人,在男人面前連ji女都不如。
于是她下了樓,出了院子,琢磨著喬松當(dāng)過兵,可能會出來晨練,便往喬松居住的方向去尋,以期遇到后警告她一番,免得到時候彼此臉面上下不去。
沒想到,人家是晨練,卻是跟著兒子和一個帥哥一起來的。她不知道喬松和林夜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考慮到如果兩人是男女朋友,那她就真的成了跳梁小丑,所以,她躲了一下,等他們過去后,才返了回來。
剛剛大家碰到一起的時候,她還挺高興,覺得是個機會,正好可以暗示喬松一下,卻不料喬松根本沒有理她,而顧澤安更是直接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要那么聰明做什么!好像最近都不怎么順利呢,陶然有些垂頭喪氣。
其實懊喪的并不只是陶然一個人,昨夜,顧澤安喝了酒,在接到管家的電話說陶然去他家的時候,他有那么一刻是極為期待的,甚至想立刻結(jié)束應(yīng)酬,馬上回去。
然而還是工作要緊,他到底忍住了,等到家去找陶然時,陶然已經(jīng)睡了,他只好自己紓解了一番。
早上,陶然起來的時候他聽到聲音了,她推他的門,他也知道,然而他卻不那么想要她了。
男人晨起的時候大多會有生理反應(yīng),天知道他是用了多么大的毅力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yu望。
他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在喬松請客之前,他覺得陶然一心鉆研建筑,心思單純,家教良好,而且兩人學(xué)的同一個專業(yè),想來家庭生活會有共同語言。
然而,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陶然也許跟他繼母沒什么區(qū)別,都喜歡玩些小心思,想要掌控男人的一切,只要有個風(fēng)吹草動,就會如臨大敵,百般試探,難道這就是小三上|位的共性嗎?呵……陶然還不是小三呢,就已經(jīng)如此了,要是結(jié)婚了,她會怎么樣?
顧澤安打了個冷戰(zhàn),心道,幸好他不是顧潤之,沒有女人就活不下去,幸好他有足夠強大的內(nèi)心,能掌控自己的yu望。
一時間,陶然和顧澤安各懷心思,安靜地跟在喬松三人身后。
初升的太陽穿過重重碧柳,照在奔跑的兩大一小身上,畫面清新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