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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澀冰涼的海風洗刷過甲板,粗暴揉搓出穿著單薄之人身上的雞皮疙瘩,小祝助理為方寧拿了一條水藍色披肩,將她整個上半身包裹住。
方寧簡單說了一聲謝謝,復又低頭,有失溫的光投射在她臉上,小祝助理朝光源看去,發現她在與方宣發短信。
「哥,你去往天堂島了嗎??」
「別想糊弄我,我要聽實話?!?
「抱歉,寧寧,我希望你別摻和進來?!?
「不可能,跟我說說你的計劃吧。」
短信到此處陷入了令人焦灼的等待期,方寧將屏幕熄滅,轉身與身量高大的男人對視,她的身體似乎燃燒著灼灼的火光,刺痛小祝助理的眼眸,他微微側過臉,躲避她灼熱的溫度,良久,聽到她開口向自己提問,“我哥去天堂島,跟李迪倫有關系嗎?”?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非常冷硬,“我不能向你提供與老板相關的信息?!?
“好,我知道了,帶我去見李迪倫吧?!?
離開甲板,穿過幾道回廊,走進裝飾夸張的私人電梯,電梯自動升到了李迪倫所在的區域。
在與諶鈺交談之前,方寧設想過數種私自前往天堂島的方法,在確定心中的猜想后,她決定對李迪倫開誠布公。
然而當她越過隔斷,卻被眼前畫面雷的外焦里嫩。
方寧對于沉傾辰的印象,停留在長相白凈秀氣的純善傻大春,能夠猜到他和李迪倫有一腿,腦子里可從沒幻想過什么少兒不宜畫面。
于是當沉傾辰半裸著身體,雙腿跨坐在李迪倫大腿上,眼眶通紅的轉頭看到熟人,所有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也肉眼可見的燒成羞恥的粉色。
萬幸他們沒有做起來,最關鍵的部位仍舊穿的好好的,李迪倫對方寧吹了聲輕佻的口哨,似乎在邀請她加入玩弄這小白兔的游戲,方寧眼角抽了抽,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沒有。”回答她的是沉傾辰,他竟然帶著哭腔,仿佛李迪倫做了什么天大的傷他心的事,撿起掉落在地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沖出了門。
擦肩而過時方寧測算了一下沉傾辰的身高,比自己稍微高半個頭左右,大概是一米八,她再打量無動于衷地扯著衣領的李迪倫,一種難以形容的荒謬感沖擊的她眼冒金星——這花孔雀竟然是上面的那個?!
方寧按揉著太陽穴來到李迪倫側面的沙發坐下,平復著心情問他,“按照電視劇中的狗血戲碼,你是不是應該追出去哄一哄?”
李迪倫拿來一杯清水漱口,沒真去追,倒是給她講述了一段往事,“當時我在拍一部文藝片,一個性格純良的青年如何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性取向,沉傾辰的氣質很合適,只是演技太差加沒有同性戀愛經驗,我就教了教他,誰知道他死心眼,電影都拍完了還非得繼續這關系。”
“嘖,為了你的電影,你可真是付出良多,頗費心血?!?
“我聽出來你在暗諷我了,寧寧。”
方寧冷哼,“你難道不是一直在這么做?”
“每一部作品的誕生,對于我來說,都是一個生命的孕育,它們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對我的孩子當然不吝嗇給予我的全部?!?
“我明白你的意思,創作過程中你的作品你的孩子無人能夠染指,你也給予了它肆意生長的空間,但那也是你可控范圍內的,我該怎么形容呢?一個自詡為藝術家的病態控制狂?”
李迪倫充滿興味的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當你與當時創作的作品脫離了依賴關系,它對于你來說也不過是個熟悉的玩物,對方再好與壞,你不會再恩賜半分的青眼,就像現在的沉傾辰?!?
“可是迪倫,你要是幻想我哥出了什么事我能夠給出你什么驚喜的變化的話,我只能告訴你,我會讓你充滿期待的、看到你的‘孩子’半路夭折,胎死腹中?!?
此種前提下,他們的關系一直是平等的,她有他無法割舍的,與他談判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