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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詠哪知她是正在窘迫,只以為她是因為生理不適而心情低落,回到了過去的那副冷漠性子。原本彎彎的墨眸不禁悄悄一黯。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扭轉這十八年來的相處模式。
“對了,我的那柄劍呢?”聞琦年忽然想起正事,忍不住抬頭問道。
聽她說起此事,就像是觸了奚詠的逆鱗,他的神色不復溫和從容,眸光一沉,似笑非笑:“就是那柄傷了你的劍?”
聞琦年自然知道他怫然不悅的原因。她自己的雪劍,最后卻被從默握在了手中,直對她的脖頸。
奚詠如此厭惡從默,或許已經把劍給毀了。
她抿抿嘴,堅定地追問道:“正是。它在哪里?還給我。”
“何苦要它?我找人替你重新鑄造一把。”奚詠看她倔強,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為何不能要它?這是師父給的出師禮!”聞琦年急急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瓷勺,索性不吃了。
“當真是這個原因?”
在他幽幽的注視下,聞琦年一怔,猶豫再三,只好承認道:“我還想習武,一天也不能遲。就用它,拿著順手。”
奚詠皺了皺眉,柔和勸道:“你如今身子還未好完全,此事改日再說罷。”
“不行,”聞琦年的唇瓣微微一抖,眸子中罕見地流露出了悲傷:“我根本無能為力……”
奚詠的心忽然一沉,緊緊看著垂下頭的聞琦年。
她輕聲說道:“從默搶了劍后,我根本回擊不了,身法差勁。”
頓了頓,聞琦年繼續解釋道:“若是繼續用這把劍,我就能時時提醒自己要多用功。”
那時,無論她怎樣掙扎,那個男人依舊像是不可冒犯的惡魔使者,能夠輕松把她制服,面不改色地勒緊白綾,簡直是一場噩夢。
這般場景再也不可以出現了。
“式玉,今后我定不會讓你……”
奚詠沉郁著眼眸,還未說完,卻被聞琦年打斷:“我知道,但我必須更強大起來。”
她神情嚴肅:“我必須自己能保護住自己,以免連累你。”
而且,要在危難之時,能夠為你助一份力。
這一句話在她舌尖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內斂地咽了回去。
奚詠怔怔地看著眼前少女。
十八芳華的她已經出落為了一名唇紅齒白的艷麗美人,鳳眸流盼,晴若秋波,卻暗含著堅韌不拔之意,自有風骨,不愿被折毀。如此佳人,自然有無數男人想珍之護之,但她只喜歡獨當一面,不做金屋之嬌。
“好,”奚詠聽見自己喑啞地說:“我陪你練劍。”
四日后,聞琦年的身骨也重新鍛煉好了許多,兩人便正式開始在歇云院中精進劍術。
仿佛又回到了瓊城小練場的流水歲月。
“式玉,最好這樣穿劍而過。”
聞琦年緊緊捏著劍柄,奚詠則握著她的手背,站在她身后輕聲教導著:“劍尖向上……”
那道嗓音清朗柔和,帶著略微的磁性,縈繞在耳畔,激得聞琦年大腦空空,簡直想不起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么招式。
奚詠瞟見她有些出神,不禁暗自一笑,藏住了小心思。
春光正好,斗雪紅花吐露芳香,一對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