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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江湖中人搜遍了景桓山莊,簡直要掘地三尺,卻也沒能找到禁軸,自然不甘心。直至幾日前,第一閣才查出了更多的蛛絲馬跡。
十五年前,景桓山莊的老莊主膝下有一子三女,其中的最受寵愛的三小姐生下了個私生女,排行第五,被取名為聞琦年。
原本面色冷峻的鄔圖之忽然微不可見地皺起了眉,酒杯輕輕一抖。坐在他身旁的釋名不禁瞇起了眼眸:“這和一名私生女有什么關系?”
“關系大著呢!”大漢神情一肅,聲音隱秘。
話說第一閣的消息中透露,這私生女聞琦年被秘密送出了山莊,托養到偏僻地方,由老莊主身邊最得力的下屬撫養,平安長到了十五歲,練就一身好功夫,然后就離了家出門歷練。
江湖中人都認為這是個移花接木之法。
恐怕真相就是,十五年前的老莊主就已經記下了秘籍,暗自開始練習青華武功。并為了傳承,把秘籍底本放在嬰兒身上,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走了。
他果然定是最偏愛自己的三女兒,故而死也不肯透露出禁軸的下落。
大漢講得滔滔不絕,手舞足蹈,卻沒發現座旁的兩人都沒了笑意,沉下了臉。
“如今我們幾人都在追查這女娃的蹤跡,江湖上傳言的最后線索是她和當今奚大學儒的次子一同進了義柯草原?!?
找到青華禁軸,名揚天下,這可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此后,聞琦年的蹤跡必將會是最為炙手可熱的消息。
鄔圖之這下有些沉不住氣了。再過幾日,說不定他們就會發現聞琦年如今正是身在望渚桂郡。那樣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多謝義士告知我們這個消息。”釋名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抬了抬手,又送了大漢三壇美酒。
這大漢心滿意足地拿著酒離開了他們的坐處,回了隔壁。他和伙伴也只是流浪九洲的閑散之人,消息靈通些罷了。今夜所講的事都是這幾日傳遍江湖的新聞,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如今為旁人解了謎,自是有成就之感,又賺得好些酒喝,何樂而不為?
待大漢走后,鄔圖之立即往前傾身,對著釋名低聲道:“你我出門繞路而行,在客棧匯合,之后再詳談此事?!?
釋名沒有起身,狹眸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一抬眼,卻接收到了來自鄔圖之的冷冷警告:“她不是你能動的?!?
“吾心中有數,你何須瞎擔心?再者,她有人護著呢。”釋名聽罷,曬然一笑,不屑地拎起滿滿當當的酒葫蘆,從容地離開了房間,只余下鄔圖之一人坐在原地。
也對,奚詠自然會護著她……眼下,他前途未卜,身負血仇,的確是不應該插手這樁事。鄔圖之苦笑一聲,默默地又喝了幾口辛辣的清酒。
兩人一前一后地分路回了客棧,拍開了門,直接走進奚詠的房間。
天字號離得較遠,聞琦年還沉靜地睡在被窩中,不知外界江湖已經風起云涌。
“你們做什么?”床上的奚詠被吵醒,下意識地抽出了長劍,看見是鄔圖之二人,這才緩緩收了回去,掃了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聲音不禁有些冷怒。
鄔圖之靜靜看著他沒說話,釋名則毫不顧忌,大搖大擺地在桌邊坐下,將酒葫蘆一擱,點亮油燈,笑道:“奚公子,你的美人可要出事了?!?
“式玉怎么了?”奚詠面色一緊,翻身下床迅速披上了外裳,一把拾起自己的劍別在腰中,就要出門去聞琦年的房間。
“她現在尚且無恙。”鄔圖之連忙一把拉住了神情緊繃的奚詠,將他領到桌邊坐下。
“但她之后可就說不定會不會有恙了?!贬屆麚u搖頭,也不再故作神秘,一股腦地把酒樓之事告訴了奚詠。
“竟有這等荒唐的消息?!甭犃T,奚詠不免露出一絲冷笑:“所謂的正道之人,皆披著一套虛偽嘴臉,實際上都是渴望無盡的力量罷了。為此,不惜花大功夫追